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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夫》

42. 涂药

崔府中所聘府医一男一女。平常周朝莺若有什么身子不舒服的,大都找女医即可,她遣人将两位府医都叫到主院,细细把脉,得到的结论都是身体康健。

本该是好事,周朝莺却愁眉不展。

女医任素上前道:“夫人不必忧心,所谓‘肾气盛,天癸至,任脉通’,此为本,但子嗣本就非一人之能,待老爷回来,再让方大夫瞧瞧。”

一旁的方贤亦是这个说法。

崔祐之回府已日斜,他顺从地随着周朝莺坐到院中,由着方贤把脉。

“对之‘六病’而言,老爷体热,非肥非瘦……”方贤从未把过崔祐之的脉,自从来到崔府,多是帮助周朝莺调理身体。

如此望闻问切,摸着脉象,并非肾阳不足、精气清冷之象,而夫人身子也未有异常……

“恕某学艺不精,未见得甚异端。”方贤如是道。

府中聘得的两位府医皆是师承大家,既说了没问题,周朝莺也没有必要上赶着一定要找出什么病来。她道无事,给了赏银,便遣下去了。

崔祐之明知故问:“今日怎地突然把脉?”

周朝莺挑出荀府的帖:“乐安诊了喜脉,约莫你我今年的年夜宴后,便得参加满月宴了。”

崔祐之接过,于掌中合拢,知晓妻子这话里有话,道:“若不放心,遣御医来瞧瞧?”

周朝莺以前也只是说说,如此兴师动众,不就教宫城中的贵人们知晓了么?

“罢了罢了,摆饭吧。”周朝莺囔着,看着崔祐之的手,发现他内侧皮肤上似乎有些痕迹。

她到崔祐之身前,拉过他手,发现他手掌当中竟有几道细细的伤□□缠叠错。

“你何时弄的?”她问。

“今日讲学时,有公公惹恼了太子,杯盏碎裂,不小心划到我这处……”崔祐之目无波澜,似乎真的只是无端被牵连。

周朝莺却脑补出一些别的猜测,太子如今也能跑能跳,正是顽劣的时候。她小的时候就最讨厌压着她读书的夫子了,而如今崔祐之就扮演着这个角色。

“不会是太子欺负你?”周朝莺试探问道,崔祐之反握住她,便将人圈到腿间方寸之地。

“太子若于我有甚无礼之处,不待我说什么,便会闻于圣人处。”崔祐之抬手,扶正了妻子有些歪斜的颈圈。

周朝莺想来也是:“待饭后我给你上药。”

崔祐之自然顺从:“劳烦莺莺。”

周朝莺道:“若我有伤,你都是亲力亲为的,你我‘同林之鸟’,应当有来有回。”

方才崔祐之把脉,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伤,周朝莺多少有些自责,上药之时仔细瞧去,裂口有些地方还未能结疤,她眼眶一酸,知晓这种伤处见药见水都疼得紧,崔祐之方才还能面不改色地净手。

周朝莺指腹点着药膏,往他手上涂抹,又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抬着眸问他:“疼么?”

若是再晚几个时辰,这伤口都愈合了,崔祐之只觉得手掌感触更多的是细密的痒,一直蔓延到背脊,然后下坠着。

他甚至想再疼一些,才能压制住意图蹂躏妻子的晦暗想法。

周朝莺被看得红了面庞,她还不清楚崔祐之在想什么?

指尖略过他的,将他手掌推回去,周朝莺侧过脸转过身子:“受伤了还想东想西……”

崔祐之不知何时到她背后,环抱住周朝莺,骨节弯曲,拢住她的腰身。

周朝莺垂眼便能瞧见摩挲着她小腹软肉的指腹,手背上青筋隆起,筋骨嶙峋,就是这手,每每笼罩住她的全部,带着她“配合”着崔祐之的亲近,不容许她半分逃离。

……唇瓣甫一相贴,周朝莺便缩着肩抖着,崔祐之压得极深,似乎要将最饱满的樱桃压榨出甜浆一般,他细细品味着周朝莺唇隙间的每一处,又吮又咬。

厮磨之间,周朝莺还得忍受崔祐之在她身上作乱的手,控制不住溢出唇缝间的一声嘤咛,她想推开他的手臂,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崔祐之越来越富有技巧,知晓她身上每处的脆弱。每每先挑起她的□□……引她主动索求。

他鼻息渐渐向下,挺立的鼻骨略过周朝莺的颈间,她想后退,背与腰都被拦着,只能受着崔祐之愈下的舔舐。

周朝莺难耐地仰着下巴,她心跳得极快,湿软的口舌比指腹更加引人战栗,还好尚有薄衾裹着她的肩臂。

……

事毕,往常周朝莺一定得及时去洗身,今日她侧倚着崔祐之,他正欲离开,她微微晃了晃麻软的小腿,扒着肩膀受力又坐了回去。

周朝莺“嘶”了一声,觉得眼前都泛了黑,泪点儿不自觉从水眸中溢出,她喘着气,还要说:“多待一会。”

崔祐之:“……”

“这应没甚么用……”崔祐之道。

唯一有用的大概是教他又有了兴致……

……

周朝莺又私下赴了回长公主的小宴,她喜欢叫年青娘子、夫人一块小聚,听一听时兴的话题,难免少不了李宜春的事,谢堂丰早与晋华泄露了风声,此事是她乘了周朝莺的招数,掀起了些波涛,但多数人都不耐看好李宜春,正待组一场雅集诗赛,就请些新科进士,书院学子。

周朝莺来了兴趣:“宜春待如何,可应了?”

谢堂丰笑道:“既已做了出头鸟,便得带着几个姊妹一起飞。”

“届时还请母亲作掌坛,方能服众。”晋华自然将话头移到了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叹道:“你呀,又打主意,我本就有偏向女子的名声,这般一来,若评了个女子为头名,有些个明面上畏惧,背地里还不得嚼舌头。”

今长公主裴淞,为圣人一辈当中年岁最长的,裴易年纪尚幼时,她也随太后一同辅政,是以恢复了女科规制。

裴淞长于笔墨,先帝尚在时就喜欢她的字帖,称之有“卫夫人”之遗风。

卫夫人师承钟繇,又传笔法于王羲之,是以风名显赫,裴淞学字伊始,仿的是王羲之,后来搜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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