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有孕
“存勖……”李凌薇扑倒在他身旁，焦急地低唤，“存勖，你快醒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李存勖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充斥着李凌薇的内心。她在李存勖耳边声嘶力竭地喊，拼命地摇晃他的身体，“存勖……存勖……你醒一醒啊！”
“阿凌……”李存勖的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喃。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李凌薇将他冰凉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快点醒过来，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阿凌……”李存勖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迷离涣散，“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快点醒过来，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之前……”李存勖艰难地吐着每一个字，“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吗？”
“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求你了，我求你了……”李凌薇已哽咽，话音里全是手足无措的颤抖。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整颗脑袋空空荡荡，甚至出现了幻想的回声。如果他死了，自己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李凌薇将侧脸贴在李存勖的胸口，“存勖，你快点醒过来，我……”哭得一筹莫展之际，倏然间听到他强健而又有力的心跳声！
她微微一愣，心下狐疑，默默地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那分明不是人血的气味！她思绪瞬间清晰：他若受了如此重伤，定会有一群军医围在身边诊治，可为何此刻竟连个人影都不见？刘太夫人、曹太夫人、韩云舒、伊柔为何一个都没有出现？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从李存勖身上爬起，好整以暇道：“要演戏就请专业一点。”遂转过身，擦去满脸泪水。
“别走。”李存勖突然攥住李凌薇的手腕。
李凌薇低叹一声，将又要冒出的泪水硬生生地逼回眼中，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道：“还有什么事情？”
“难道你真的看到了我的尸体躺在这里，才会高兴吗？”
“当然不是！”
李存勖坐起身，弯腰低首搜寻她的双眸，李凌薇双睫一垂，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阿凌，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李存勖伸手抹去李凌薇的泪水，自己反而哭了出来，“不要哭，都是我不好。”
李凌薇的心在看到李存勖眼泪的那一瞬间就彻底融化了，她抛开任何嫌隙扑进他的怀中委屈地号啕大哭，将积压在胸中两个月的闷气如决堤般爆发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却还是口不择言地伤害你。”李存勖紧紧地将李凌薇抱住，“自从你回到汴州后，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我知道你是想去报仇，也知道你会守着咱们的誓言，可你这一走就走了两年，整整七百五十五日，这七百五十五日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你。当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还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故意说一些狠话刺激你。我心里真的好难受，一想到你在汴州，我的心就像是五匹马拉扯撕裂的痛。即使知道你和朱友贞没有什么，可一想到你待在他身边，我就……”他无法再说下去，嗓音变得沙哑，“阿凌，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李凌薇的眼泪因听了他的忏悔反而流得更加波涛汹涌，可心态却已完全改变，撒娇地在他胸前一阵乱打，“你怎么能那般说我呢？你怎么能那般对我呢？”
“是我不好。”李存勖悔恨地挥起拳头重重打向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能那样伤害你！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混蛋！”
“不要！”李凌薇抢过他的手，“不要再伤害自己。”
李存勖将李凌薇的手反握住，乞求道：“阿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原谅我好吗？”
李凌薇吸着鼻子，“我早就不怪你了。”在知道了李存勖费尽千辛万苦地为她找回阿诺；在知道了他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边三日三夜；在知道了他生命垂危的那一刹那，她早就已经原谅了他。
李存勖吻上李凌薇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吮吸，“对不起，又害你为我流泪了。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
李凌薇仰起头回应他的吻，用舌尖撬开他薄薄的唇直入他口中，忘情地抒发内心的思念。她的主动使李存勖意乱情迷，肌肤滚烫起来，如同冬日里燃起的一把烈火。一时间李存勖像是忘记了呼吸，双眼迷离地望着她，两腮通红，欲望之火在他眼底熊熊燃烧。
李存勖的唇轻沿着李凌薇的下巴缓缓滑落至脖颈，一只手温柔地探入她的衣襟，轻轻撩拨着她的心弦，所到之处，泛起阵阵酥麻。
李凌薇想起了什么，慌忙地推开他坐了起来，转过身子将衣襟系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李凌薇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
李凌薇低头害羞地笑了笑，凑到他的耳畔低声道：“你要做阿耶了。”
李存勖震惊地盯着她，久久没有缓过神儿来。良久，眼中又多了一份无法自拔的狂喜，磕磕巴巴地问着，“真、真的吗？”
李凌薇难为情地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李存勖一把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
“你高兴吗？”李凌薇满怀期待地问。
“高兴，当然高兴。咱们终于有孩子了。是咱们的孩子，咱们自己的孩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李存勖，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那咱们以后好好地，谁也不离开谁，谁也不怀疑谁，好不好？”
李存勖轻吻着她的脸颊，“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李凌薇会心一笑，之前受到的种种委屈和不甘在此刻，烟消云散……
——————
“你们两个都好好地伺候夫人，知不知道？”李存勖不停地代这个，交代那个，“夫人喜欢吃甜的，以后多给她做。夫人喜欢睡午觉，一定不能打扰。以后不许惹夫人生气。”
“好了好了。”李凌薇实在是受不了李存勖的碎碎念，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大王放心，婢子定会好好照顾夫人。”阿尧和阿诺齐声道。
“你饿不饿？”李存勖关切地看着李凌薇，小心扶着她坐下，“我听说你最近喜欢吃酒酿元子，阿诺你再去做一些来。”
“不必了。”李凌薇喊住阿诺，“我现下不想吃。”
“那你想吃的时候就说。”李存勖一脸的笑容都快掉下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李凌薇丢给李存勖一个白眼，“我又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