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侯爷,夫人来了。”
门外是小武略带挫败的声音。
陆轻鸿先是精神一振,紧接着神色紧绷起来。
百密一疏,他竟忘了将侯府的规矩说给小武!方才小武管陈昭宁喊的可是“夫人”!陈昭宁可没傻到能被小武糊弄过去!
陆轻鸿将手中的书合上,镇定地让人进来。
他侧头,看到了门口一身水蓝色衣裙的陈昭宁。她今日的口脂比平日里要艳一些,还画了最近时兴的眉心妆,显然是精心打扮后才来赴约的。
“你今日比平常更好看。”他朝陈昭宁微微一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是犯下弥天大错,也总得寻个辩解的机会不是?而且说到底,一开始本就是陈昭宁自己健忘,他不过是配合陈昭宁插科打诨罢了,应当算不得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吧……
陆轻鸿知道自己理亏,难得内心七上八下的,只是他的面上,仍然冷静从容。
陈昭宁绷着一张脸,她不太高兴地让小武先离开。小武走的时候还主动帮二人把房门合上了。
“你……说句话吧。”陆轻鸿没有底气地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陈昭宁的眼睛几乎能喷出怒火,这人居然还在装蒜!他是不是觉得耍自己很好玩!
若不是碰上一个老实憨厚的小孩儿,她都不知道原来陆轻鸿才是她夫君!亏得她每次来时都得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侯爷,您如此运筹帷幄,不如猜猜我来是干嘛的?”陈昭宁冷笑了一声。
陆轻鸿起身想朝她走去,才靠近她一步,陈昭宁就往后退了三步,她整个人都靠在了房门上。陆轻鸿只好作罢,与她保持着一段遥远的距离对视。
陆轻鸿垂眸,放弃了与她兜圈子争口舌,直白地说道,“被我的轻佻举止影响到茶饭不思,觉得愧对江风,所以来与我将话说个明白。”
“看来你都知道。”陈昭宁点头,但并不觉得满意,“继续猜我现在还想干嘛?”
“对不起,这件事不行。”陆轻鸿低声求饶,“你要怎么罚我、怎么撒气都行。我不是存心让你为难,我、我只是想你能在乎我,像之前我们成亲后的那段时日一样。”
陈昭宁见他不肯说自己的意图,便耐着性子自己说,“皇上既然默许我错认陆江风,想来是准了我改嫁。过去的许多事情我记不得了,但是我猜如果是我,当时绝不是真心想嫁给你的。你陆轻鸿不如做件好事,让我离开。”
“……”陆轻鸿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他浑身上下,几乎无处没有受过伤,可唯独心脏的刺痛,他头一回体验,这种痛感从心脏蔓延至他的胃,再散发到全身。
“昭宁,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你不喜欢我哪里,我都可以改……”陆轻鸿僵直脊背,有些瑟缩地去看陈昭宁的视线。他从没有过这样恐慌的时候,因为将某个人看得太重,所以在被那人甩开手时,他才会如此无措混乱。
到底该怎样才能挽回她。她应当只是在生气。
陈昭宁什么都记得,却偏偏忘记了那个她喜欢的自己。这叫陆轻鸿该如何力挽狂澜呢?
“看穿我的想法后这样骗着我玩儿很有趣对吧?可我就是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我想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愿意被另一个人当成笨蛋骗得团团转,可你陆轻鸿好像就喜欢这么做。你改得了吗?”
陈昭宁平静地说完,随后又取下佩戴的玉佩,扔给陆轻鸿。
陆轻鸿看清这样东西后,连忙伸手去接,慌乱中碰掉了桌上的一摞书。
噗啦啦的一阵响动,书房变得狼狈凌乱。
“过去之事我既往不咎。可从今日起,你与我桥归桥路归路。”
“不行。”陆轻鸿突然释然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在迷人心智的同时却让陈昭宁本能地觉得危险。
“我什么事情都愿意让着你,这件事是唯一由不得你的。你也知道我自小就并非江风那样事事迁就你的好人,别太高看我的底线。”
陈昭宁对眼前的陆轻鸿只有过去的印象,所以她也没觉得失望,反正他一直都是唯我独尊的性格,根本不会顾及其他人的心情。但陈昭宁也没理由惯着他。
她走到陆轻鸿身边,兀自帮他将散落在地的书籍拾起,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他的书桌中间。
“你好像也忘了,我倔起来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试试?”
她想收回手,但惊觉陆轻鸿带有薄茧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之上,温暖的触感从手背传到她的胸口,让陈昭宁烦躁不已。
陆轻鸿嘴角微勾,好整以暇地望着陈昭宁那局促的神情。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吻住了陈昭宁的唇瓣,微微用力摁住她的后脑开始强硬地攻城略池,任凭陈昭宁如何咬他,他都不曾退却。
这是一个充满着血腥味的吻,陈昭宁的口中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铁锈味,她有些不解地抬眸去看陆轻鸿,不知他为何要这样损人不利己。
可是她只能看到他满眼的享受和愉悦,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给他带来的伤痛。
最后还是她心软败下阵来,只用尽全力去推开他的舌尖和他的脸。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陈昭宁到最后除了呼吸紊乱,就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干。最后还是陆轻鸿用手托住她绵软的后腰,帮她勉强站直。他空闲下来的另一只手,正温柔地擦去她嘴角才断开的银丝。
“下次该你情动到难以自制,强吻我了。”陆轻鸿没头没尾地说道。
陈昭宁连着大喘气了好一会儿,颤声怒骂,“你无耻!谁要跟你有下次!”
“哼。郡主殿下都夸我运筹帷幄了,没有机会本侯也要制造机会。想跟陆江风白头偕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陆轻鸿伸手,在陈昭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动作说亲昵又比不过刚刚带有些许欲念的深吻,可若说是单纯地教训,又不太像。
陈昭宁瞪圆了漂亮的杏眼,却被他嘴角的伤口烫了一下,立刻错开视线。
“本侯在刚刚心痛如刀绞的时候也认真反省了一番,过去确实忽视了你这笨蛋的想法,本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这次闹完脾气后,下次也不许再翻旧账了。这样我们夫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