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像一只没有人陪伴寂寞的小狐狸,脑袋靠在雪樱瘦弱的肩头。
这些年的时间对于她而言只是睡了一觉,时间定格在过去的十五岁身边的人离她而去,醒来后世界天翻地覆。
当年的恩恩怨怨早已被死去的人代入暮土。
“为什么会问这个?”她的手抚摸着宪纪单薄的后背。
因为樱姐姐是本家的,如果樱姐姐是继承人,妈妈就不会不要我了…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雪樱,“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的。”
“宪纪很可爱呢,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道歉了?”
小孩子不敢看她的眼睛,扭捏地缩在她的怀抱里,自己这样自私,她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宪纪不适应这里,这里的人总是会动不动就打架,还会对他说一些奉承话来巴结他,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能好好说话的人。
雪樱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小孩子依恋,算一算加上沉睡的时间她年龄是在二十六,不过因为她身体完全没有生长,精神也没有成长,说十五岁也没有什么。
一想到自己要被送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念书,远离京都,她心里还是有些轻松的。
当年的事情很多都没有查清楚,柚的尸体上的咒力残秽也不知道是谁的,也可能是自己在外树敌导致的报复。
这些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总归要弄明白的…
身体与昏迷前没什么两样,咒力恢复了,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身份卡上的倒计时变成了【?】,看样子是因为昏迷导致倒计时出问题了。
宪纪越来越喜欢到这个院子里来,他喜欢让雪樱指点他的赤血操术,也喜欢和她一起在长廊里坐着看外头的天空。
就连想出门都会被同意,明明父亲不乐意让自己出门的。
不过很多人似乎对她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去同龄人那里问加茂樱,大家都会发出“是谁?”的疑问。
谁都不知道樱姐姐的事情,宪纪开心得很隐秘,这样一来自己就是和她最要好的人了。
体力不好的雪樱也是在宪纪这里找回了一点乐趣,她幼稚得仗着自己身高和力量,好几次把宪纪的木刀打掉。
怪不得以前甚尔君总喜欢在剑道上捉摸自己,看到宪纪气鼓鼓地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木刀对她不服气道,“再来!!”
雪樱忽然想起自己去东京的事情还没有给他提过,自己明天就要出发了。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去作为插班生报道。雪樱没有去学校过,心里多少有些期待与好奇。
“宪纪,明天我要离开家里了。”
“诶?为什么?樱姐姐后天还是大后天回来?”
“是去学校念书,所以要有假期才能回来。”想起自己之前与高专合作的忙碌来看,假期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刚说完小孩子就眼眶红红,“可以…可以不去吗?”
宪纪第一次提出来任性的请求,樱姐姐去了东京,就又是他一个人了。
他其实并不爱哭,可是这里的一切宪纪都不喜欢,可是他必须要做到家主,这样妈妈才可以和自己在一起。
现在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樱姐姐也要离开这里,宪纪害怕她一去不回,也不要自己了。
雪樱单膝跪在地上,宪纪环住她的脖子,伏在她脖颈啜泣,温热的泪水从他眼眶落在雪樱的脖颈里。
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
“宪纪今天晚上在这里住吧?”
“…可…可以吗?”他抽噎得说话断断续续的,哭得脸颊也脏兮兮的。
雪樱就这样抱着他到洗漱的地方,让女佣将打湿的毛巾递给她,动作轻柔的擦拭宪纪哭花了的脸。
“嗯,没问题的,交给姐姐吧。”她揉揉宪纪的头顶,宪纪才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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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的房间宪纪并没有去过,可以说那栋和式外表复古的小洋楼,他只在门口的大厅待过。雪樱会和他约定要到哪里能找到自己,宪纪每次都直奔目的地。
里头的布局没什么变化,就连梳妆台都还在原处。细瞧就会发现,这些物品花纹并非之前的花纹,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因为长久没有住人,打扫得再干净因为没人气也会生出小动物,于是凌人让人在这里养了猫才保住了这里。
宪纪新奇地在里头转悠。
“不用这么拘谨,里头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奇的话都可以看看。”
她的桌上放着几个盒子,长长短短的,有一个还特别大。宪纪比划了一下,比他身高还高。
他打开一看是一把通体纯黑的打刀。
这是樱姐姐的武器吗?
他随手合上盒子,不再去碰这些东西,在梳妆台上有个精美的小盒子,宪纪指了指它,“樱姐姐,这个是什么…?”
雪樱扫了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怀念,语气云淡风轻:“……不重要的东西。”
凌人在门口敲敲门,雪樱的新身份已经办妥,不论外界怎么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这次来是给她送东西的。
宪纪见过凌人两次,他有些怕这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不止他害怕,家里其他的小孩子都怕这个人。
“来给你送东西。”凌人扫过宪纪,将手里的翻盖手机放在桌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
醒过来的雪樱见到加茂家相关的人,第一个就是加茂凌人,从他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不醒十年,自己在当年的四月已经举办了葬礼。
加茂雪樱这个人早已不在世间,自己的身份已经更改为加茂家本家一脉的私生女,身份是16岁。
原本是让她直接成为咒术师的,但是凌人私自送她去了东京的咒术高专,等她身体康复了就会去东京上学。
只是凌人安排了任务,让她继续去查柚的死因,要从柚身上找到他为什么杀死加茂政。
雪樱不知道他的用意,也懒得去深究了,为什么沉睡也统统不想考虑。
反正事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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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
柔软的被褥下,宪纪牵着雪樱的手,恋恋不舍,白天到了樱姐姐就要离开这里了,他将雪樱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上,依恋的蹭了蹭。
“我可以和樱姐姐打电话吗?”
“可以哦。”
“那可以每天吗?”
和母亲的见面时间是固定的每个月一次,宪纪没办法私自联系上妈妈,电话也不让他打过去。
雪樱拍拍他的后背,“晚上八点,我给宪纪打电话怎么样?”
宪纪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他侧身过来像取暖的小动物似的,语气低落,“樱姐姐,我想母亲了。”
这个词汇在雪樱这里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