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夫妻再见面
这个背影怎么……
走近几步，男人似乎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你来了。”
真是周卫平？
杨冰一脸困惑地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
二人异口同声。
话音刚落，二人又皆是一愣。
杨冰问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周卫平一脸诧异：“不是你说有事找我吗？怎么成我约你了？”
“我有事找你？”杨冰瞪大眼睛，“不是你打电话到公司说要找我吗？还不说你到底是谁？”
“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周卫平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看着杨冰，“我连你们公司电话是多少都不知道，我还给你们打电话。”
“况且我周卫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隐瞒身份约你出来，你看这像我干的事吗？”
周卫平说完，想起沈湘暖，李秘书，李欢欢，还有沈湘暖那个男朋友。
思绪一下子通了。
这准是沈湘暖这孩子干的好事。
杨冰看到周卫平的神情也猜到什么。
李秘书背着她和周卫平联系？
杨冰转眸瞪向周卫平：“周卫平好手段，收买我身边人。”
“谁收买你身边人？你喊我出来的行不行？”
“我喊你出来，我还不如喊头驴。”
“杨冰你说什么？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眼见二人又开始呛火，包厢门外的李秘书立马闯了进来。
“别这样，别这样。”
李秘书小跑到二人中间，来回劝阻。
杨冰把矛头对准李秘书：“李秘书，你背着我和他联系是不是？”
李秘书尴尬地笑了下，推了推眼镜：“杨总，消消气，今天二位的见面的确是我安排的，但是不只我一个人。”
杨冰眼眸倏地一跳。
李秘书讲述了沈湘暖和黎思洋的事。
“这两个孩子一开始就是单纯在一起吃晚饭，不知道对方工作的公司，后来才知道的。
实不相瞒，今天的饭局是我们三个串通好的。”
杨冰火气一下子起来，眼看就要骂人。
“杨总，等我说完您怎么骂我都行，您先消消气。”
李秘书赶忙赔笑脸。
“我们三个把两位聚到一起，都是为了正阳山考虑，我从毕业开始来到咱们公司，从车间工人干起，一步步看着正阳山走到今天。
我不想看到正阳山就这样落幕。”
杨冰脸色冷静下来不少，周卫平也在一旁听着，没插言。
“那两个孩子干的时间短，但是，现在公司人心浮动，惶惶不安，都在讨论万一失业怎么办，比起那些人，他们两个能这样做，其实两个人都是好孩子，好员工。
否则，谁会管公司上层的事，失业大不了换家公司就是了，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是李秘书的心声，现在公司不少人都在讨论何去何从，有些人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比如质检部主管段嘉莉，平时那是个轻伤不下火线的主，这几天频繁请假，同事们都猜测是面试去了。
当然，树倒猢狲散，大家为自己考虑，这没错。
杨冰和周卫平都是当老板的，冷静下来自然明白，其实这样的员工是难能可贵的。
周卫平此刻突然想到前主笔男同事，要是他，肯定第一个脚底抹油地跑了。
李秘书说道：“两位都到了，不如借这个机会商谈一下，人多力量大，咱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办法。”
二人的气此时也都消得差不多了，不再摆脸色，坐了下来。
李秘书退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杨冰首先开口：“你为什么愿意来？你不是最恨我的吗？”
“为什么？”周卫平笑了一下，“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都离婚二十多年了，还天天和小孩打架、过家家似的，人家是老死不相往来。”
周卫平斜脸看向别处：“我们是一段时间不往来就难受。”
“哼。”杨冰嗤笑一声，她不得不承认，周卫平说的是对的。
每隔一段时间，二人就得给对方找点茬。
关注对方公司有时比关注自己公司还起劲。
杨冰看向周卫平：“你有什么办法吗？”
周卫平闻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杨冰。
“这是我们公司所有漫画ip，和正阳山联名，应该能提升股价。”
杨冰翻看了一眼：“没想到，有一天我得要你救，还是你这些漫画救。”
“我不知道最终是什么结果，但做了这些，我至少问心无愧。”周卫平坦言。
“你到底为什么帮我？”杨冰再度询问。
周卫平眼神飘向远处，像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我第一次去你家，紧张得腿都在抖，眼前像蒙上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我以为，我一个穷小子，肯定会被你父亲一通盘问，甚至是刁难，我都做好思想准备，连你父亲可能会问什么，我的答案是什么，都想好了。”
周卫平低眸笑了一下，看向杨冰，眼里尽是感慨：“结果你父亲一句刁难的话没有，从见到我的第一秒起就一直冲我微笑。”
他仰起头，眼神挚诚：“我到今天还能想起他的笑容：热情、和蔼，无论我说什么，都真诚地听我讲话，认真地回答我。
关于企业，他谈了很多，我基本没听懂，只记得一句话，‘研发是企业之本’。”
这句也是在周卫平进入正阳山后，听杨冰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杨冰紧咬嘴唇，眼睛泛红。
“虽然我后来离开正阳山，没完成他对我的教诲，也没完成他在病床上对我们两个人的嘱托，但我对正阳山是有感情的。”
杨冰父亲曾在病床上对杨冰、周卫平说过，正阳山有他们二人他非常放心。
“我也想过，一直留在正阳山，但我对食品实在谈不上喜爱，我放不下画画。”
周卫平闭上眼睛：“可时至今日，我仍能闻到车间里椒盐粉的味道，在那工作的时候觉得真难闻，离开了又很怀念。”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说，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杨冰看着周卫平：“你到底为什么离开？”
周卫平说道：“你还是老样子，我和你说过，你就是不信。”
“你看周经理，又被杨总骂了。”
“看到周经理都被这么骂，我心里算是平衡了。”
“上门女婿不好当啊。”
对于周卫平这样一个空降兵，即使他从车间干起，也还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