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宋云辞在朝为官数年,留下的政绩倒是还没这位何探花记得清楚,听着他宛若讲述生平一般侃侃而谈,连她都觉着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何探花今日相邀,是有话想说吧。”宋云辞将话题从她的政绩上转开。
何轶轻轻叹了口气:“何某如今在翰林院编修,那等清贵之地,读书修史原是本分,只是下官愚钝,总觉着若是能为天下民生做些实事,岂不更有意义。”
宋云辞心中一动,看向这位相貌俊秀的探花郎,二十出头的年纪,中了探花一时风头无两,却未被榜下捉婿,与状元一样入翰林院编修,眼见状元水涨船高,而他压在五皇子身上的赌注败了,想要另立门户,于是找上炙手可热的太子身边近臣。
“有抱负是好事,只是官场之上,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翰林院正是读书修养的好去处,何必急着做些什么?”
“宋大人说的下官明白,只是,十几年寒窗苦读,不愿虚耗时光碌碌无为。”何轶固执己见:“如今太子殿下正是用人之际,不知大人可否给下官个机会。”
宋云辞声音沉下来,放下手上的茶盏:“走得太快,很容易摔跟头。”
她见过太多这样初入官场的寒门学子,急功近利,想要一飞冲天去表现出自己的惊世之才,最终都在半路迷失初心。
秦寅正是关键时期,招惹这位何探花,只会徒增烦扰。
宋云辞站起身,转头看见水榭酒楼门前停着太子府的马车,目光直视何探花:“今日的茶不大合我的胃口,下回若有机会,再请何探花品茗。”
何轶霍然起身挡住她的去路:“宋大人,不妨再待一会儿,听闻这间酒楼还有打火花表演,从这扇窗子望出去视野最佳。”
还没人敢如此拦她,宋云辞心底不快,蹙眉冷凝向他。
何轶垂首退至一旁,上下交叠的手颤了颤。
宋云辞胸口憋闷,这个何探花怎么回事,原以为他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会如此激进,就算她官职不是最高,但身为御前重臣和太子亲信,也不该如此莽撞。
也不知他熏得什么香,叫人心浮气躁。
坐到马车中,些许燥意将她烧得面颊泛红,不等秦寅说话,先给自己倒杯凉茶一饮而尽,来不及喝下的顺着脖颈流入衣襟。
“这是怎么了?”秦寅愣住。
宋云辞额间出了一层薄汗,抬手扇风,只觉胸口憋闷,呼吸不畅:“大抵是被何探花气到了,加上天气炎热,有些中暑。”
“他说了什么?竟然能把你气到如此。”秦寅唇角一勾,感兴趣地问。
宋云辞横睨他一眼,眉眼春水般波荡。
秦寅察觉到她不对劲,沉下嘴角,抬手摸向她面颊:“你哪里不舒服?”
大手贴在发烫的面颊上,宋云辞不可抑制地低呼一声,声音将自己都惊到了,再傻,她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被下药了?”还是俗套的春药,上回中这个药的是秦寅,那时他控制不住狂浪的样子还记忆犹新。
到处都是一片热意,唯有贴在脸上的手背能给予慰藉。
“秦寅……秦寅……你出去……”宋云辞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秦寅眸底泛着危险的光,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凤眸眯起:“你都这样了,我出去有什么用,你自己解决?”
私心里不想送她回家去找那蠢妇欢好。
宋云辞缩在车厢角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甚至抽出腰封想要将手绑住,怕自己一会儿不受控制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秦寅伸出长腿踢了踢她垂下的衣摆,她看上去好乖好可怜,不如利用她中药,诱哄她毫无保留地袒露,往后两人因这场羁绊不得不一辈子绑在一处。
这个想法只在脑中一闪而过,秦寅苦笑,若真这样做了,宋云辞只怕会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
也不知下药这人是想折磨宋云辞还是折磨他。
这种紧急的关键是要给她解药,泡冷水澡苦熬或是纾解出来。
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秦寅探身想去抱宋云辞,笑意还挂在脸上,手还揽着她的膝弯和脖颈,然而就在下一刻,被冷不防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连车厢外的随从都听到了。
“殿下,到了。”
药效发挥,催动着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