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说话？”阮群玉蹭着她的肩膀，他愈发情动，等不到她回答了。
神牡丹一口咬住他的耳朵，扯落了他的头发，嘴里满满都是铁锈味道也没有松口，他不仅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变得更加激烈，气息却一直很稳。
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则和记忆之中一般狼狈，无力抵抗。
甚至因此生出一种，他们并非你请我愿，而是强迫，是屈辱。
“停！停下来。”
“又怎么了。”阮群玉没有停，只是放缓了动作。
她趁机推开阮群玉，坐到一边抱住起自己缩成一团。
没错，就是强迫。
那天晚上，首战告捷，她趁入夜无人，去营帐一里地外的水潭边清洗身子。不想身后跟了一串尾巴。
十几个盗匪出身的兵士不知是早就看破她是女子还是根本无所谓，盯上了她，见她走出营帐便跟了过来。
她不知情，还以为没有人，刚脱了外衣就听身后灌木里好几声吸气声，她刚想穿上衣服，那群人就冲了出来，将她的退路堵住。
她只能往水潭里走。
那群人就围堵在水潭边，嗤笑着、紧紧盯着她。
水好冰，她像个被冻僵的尸体。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一定会死在这里时，这些人的头就都掉了下来。
她那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血水朝自己逼近，就赶紧从水潭里跑了出来。
上了岸后，她就脱了力，同时也看到站在那群人身后的阮群玉。他还穿着盔甲，上面鲜血淋漓，挂了一层又一层，不知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现在不过又多了几个零头。
他丢下刀，刀刃早已卷曲，一碰到水潭边的石头就断了。
接着他走了过来，脱下了铠甲，突然也变成了一只恶鬼。
为什么？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她已经完全信任他，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
“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神牡丹不想看到现在的阮群玉，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嗯，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待一会。”
良久之后，他轻轻应了声：“那我把你的衣裳给你拿进来。”
她一个字都不想回答了，阮群玉也没再停留，走出去给她把衣物放在了入口处，没再走进来。
她看起来一定非常莫名其妙，像个出尔反尔的骗子，阮群玉一定觉得她是故意戏弄。
可那样的事，不止一次，她居然全都忘了……
现在那些回忆一次性翻涌了回来，她也快要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难怪，难怪她一时很害怕，一时又恨他，甚至想要杀了他，可更多的又是倾慕和惋惜。他原来是一个那么好的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的哭泣声还是把阮群玉引了进来，他不再询问她，只是试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见她没有激烈地抗拒，才拍着她的背，语气里难掩凶狠：“没事，都过去了。”
“我还，害怕，不明白，我曾经那么喜欢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群玉叹息了一声：“因为他就是个坏人，你不必再为这样的人而感到难过，不值得的。”
神牡丹抬头看向他：“坏人？”
“嗯，坏人。”阮群玉抹掉她的眼泪：“以后你都不会再看到那个人了，我会杀了他。”
神牡丹摇摇头：“他已经死了。”
“那很好。”
她看着眼前的阮群玉，心情不由复杂起来。这个阮群玉要是知道她说的人也是阮群玉，会怎么想，还会觉得另一个自己死了更好吗？
“其实……我……”
“其实什么，你不会还不想他死吧？”
她不说话了，甚至连那股缠绵的痛苦都淡去了很多。
“你看起来也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之前你动手杀那个老畜生的时候不是很利索吗？”
“老畜生？”神牡丹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是谁，就是林婉容的舅父。
“咳，总之，那个人不论是谁，就是个品行低劣的恶人，既然已经死了就算了。日后，你若还是难过，就，就……”
神牡丹挥手打了他一巴掌，长舒了口气：“这样，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阮群玉缓缓回正脑袋，紧盯着她，眼瞳漆黑，接着又偏向另一边：“再打这边。”
“啪！”
“嘿嘿。你这么喜欢被打吗？”
“是啊。”阮群玉不仅直接承认了，还又去拉她的手：“还很舒服呢。”
她立刻抽回手，甩了甩上面沾到的汗水还是什么东西：“你奇怪死了！”
“我奇怪？”阮群玉冷笑几声：“你现在舒服了是吗？不难受了？那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神牡丹紧跟着抽噎了两声：“没有，我还是有点难过，真的。”
“嘁。我又没说要怎么样，可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解释吧？”
那还不如……
神牡丹捂着脸：“要不你还是继续吧。”
“不要。”
“什么？”神牡丹没想到阮群玉会拒绝地这么斩钉截铁，明明他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可当她看到阮群玉脸上那不屑的神情，心里反而不舒服起来：“为什么？”
阮群玉沉默了很久，突然抬手贴上她的额头说：“觉得你傻傻的。”
“啊？你嫌弃我？”
“我可没这么说，哼，你不说就算了，我先出去了。”
见他真的起身要走，神牡丹一把将人扯了回来，翻身压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发生得太快，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得闷哼出声，阮群玉咒骂一声：“你待会再叫停，我就真的打你了！”
应该不会了……毕竟还是不一样的，她眼前之人是温暖的，像冬日初升的太阳。
她偏头在他结痂的伤口处亲了亲，随即就发觉身下的胸腔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凉意蔓延开来。
阮群玉突然抓住她的手，不知为何抖得厉害。
“你怎么了？”突然很害怕的样子。
“没，就是……”阮群玉突然也把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会有孩子吗？”
她沉默了会儿，想着该如何和他解释，这孩子也不是有了肌肤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