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5章 玄鸟纹迹土著遗存
十月初十,天色明净。红玑带着红砚进北山河谷踏勘。斥候早前探过,河谷背阴岩壁留有刻痕。她要亲自过目。
石木一路扛着柴刀在前头开路,走到北岸一处垂直岩壁下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岩壁凹陷处:“红贞人,就是这了。”
红玑靠近岩壁,抬头向上望去。岩壁向内凹出一处石棚,壁面平整,暗红色纹路密密铺开,占了半面墙,鹿、游鱼、持矛的人形都刻在里头。
是岩画。
她举着木棍,贴着岩壁慢慢绕行一周,清点画幅。
凹壁之上,大小画幅合计四十二幅,多是渔猎光景。渔夫撒网,围猎鹿群,都刻在石上。线条朴拙,神态活形活现。赭石色料浸进石理,日晒雨淋多年,色泽依然鲜明。
红玑目光缓缓扫过石壁,棍首虚引,顺着纹路游走。扫到岩壁最中间的位置时,她突然停住了。那里刻着三只飞鸟。
鸟双翅展开,尖喙下勾,尾羽分成三股,翅面浅浅刻着羽纹。鸟纹上方,两个圆纹环着短芒,是太阳纹样。
她再踏上两步,贴近岩壁,凝望着三只飞鸟。朝歌宗庙铜鼎、卜用龟甲、玄鸟旗上的玄鸟,正是这副形制。
这几羽玄鸟线条更厚重,翅面添了本地禽鸟的斑纹,尾羽收得更短。
“族姐?”红砚见她半天不动,小声喊了一句。
红玑盯着壁上飞鸟,伸手入袖,摸出一片她自朝歌携来的龟甲,甲缘镌着细巧玄鸟纹。她举着龟甲,对着岩壁飞鸟纹,细细对照。
勾喙、展翼姿态、尾羽分叉全都对得上。羽纹样式、鸟身比例自有差别,壁上独缺了玄鸟踏云一式。六项重要特征,相合三处有余,形貌六成相近。
红玑收妥龟甲,再望向两枚太阳纹。圆轮芒刺,和商族祭礼所用纹样相近,芒线少了四根,形制随此地风物有变。
她立在岩壁前,观望三只飞鸟许久。武丁船队南下,已是百年旧事。赭石沉进石层的深浅,藏着数百年时光,早于船队抵达的年岁。
“族姐,这鸟……是不是咱们的玄鸟?”红砚目光凝在壁上,声音压得很轻,身形微颤。
红玑旋即回身,扫过石木与两名药童,面色沉下。“今天看见的东西,谁也不许往外说。”
众人一怔,相继点头应是。
“红砚,把所有岩画全部拓印下来,一式两份,仔细着点,别漏了纹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