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可能是吧。”陶珩君说。
融化其实是陶珩君的能力,“安泽黎”都是陶珩君的附加身体改造出来的,所以基本都会在某种程度上继承陶珩君融化的能力,但偏偏,这些“安泽黎”都有自己特有的怪物能力,所以,融化出现时基本都不是作为一种能力,而是象征着这些“安泽黎”身体状态的极度不稳定。
先前,其他的“安泽黎”也出现过融化的情况,但他们融化的频率很低,低到几乎可以直接忽视,后来,这个安泽黎的面部频繁开始融化扭曲,那时候陶珩君之以为是因为安泽黎的能力最低微,所以身体状态更不稳定。
现在看看,估计是因为这个安泽黎是真正的安泽黎,他的躯壳中装着的不是陶珩君创造出来的神石,排斥反应更加强烈,所以融化才会如此频繁。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融化都象征着身体状态的不稳定。
但陶珩君不想说了。
陶珩君沉默两秒,才接着说:“过段时间就好了,等触手彻底成长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吗。
触手成长到什么程度,才算可以呢。
安泽黎没再接着问,他走到陶珩君身旁,顺手拿起陶珩君洗好的肉,拿起刀,准备切成块,他一边动着,一边低声说:“别再那样了。”
陶珩君半晌没说话。安泽黎扭头看向他,发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切肉块的手,便问了句:“不切块吗。”
“切块。”陶珩君顿了顿,接着去洗菜,低声说:“别哪样。”
他像是在装傻,又像是想将话题拉长,这么随口接上一句。
安泽黎叹了口气,说:“…..就…..别再让我的触手伤害你了,你能反抗的,我知道。”
“嗯。”陶珩君应了声。
“嗯是什么意思。”安泽黎问:“答应还是不答应。”
陶珩君说:“答应。”
答应是答应了,但做不做是他的事。
这顿饭是两人一起做的。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音,安泽黎发现,他在吃肉的时候,陶珩君总是沉默地盯着他的脸看。
“总盯着我干什么。”安泽黎问。
陶珩君收回视线,淡淡道:“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了。”
原来让安泽黎发现他的奉献,就能如此轻易地得到亲近。
原来这么简单啊。
吃完饭,陶珩君进到厨房里洗碗,安泽黎则进了浴室,他洗了个澡。当全身的衣服都脱下去,浑身赤.裸时,安泽黎站在镜子前,安静地看着镜中自己。
他的触手都在半空中挥舞着,就像形成了个圆形的屏障,随时都可能将他包裹起来。触手的尖端还残留着些许血迹,那是陶珩君奉献的证明。
分明他才是被改造成更适合食用的那个,结果,被侵占、被吞食的反倒是陶珩君。
安泽黎望着自己的触手,难免有些失神,或许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痴心妄想,陶珩君是对他有感情的。
否则,陶珩君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重新回到床上,安泽黎的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湿气,陶珩君缓缓靠近,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泽黎没有反抗,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
直到陶珩君彻底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陶珩君的身体才放松了些,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口似乎彻底没了知觉。
没那么痛了。
陶珩君紧贴着安泽黎,鼻息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分明每晚都是这么搂着对方入睡的,但今晚,是安泽黎自愿的。
突然,安泽黎听见陶珩君说:“我想你了。”
安泽黎愣了愣,心跳似乎都停止了一下,过了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直都在一起,怎么会突然想我呢。”
陶珩君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距离才刚刚拉近,又或许是因为,他有些想念曾经那个会主动拥住他的安泽黎。
“就是想你了。”陶珩君说。
他搂着安泽黎的力道更重了,像是恨不得将对方直接镶到自己身体里。
安泽黎根本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陶珩君平稳的呼吸声,安泽黎的意识才渐渐昏沉,就这么睡了过去。
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明显的得到了缓和。但仍旧算不上热切,非要用个词语来形容,可能有些像老夫老妻,平常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相处着,似乎还算和谐。
但安泽黎发现,他每天醒来洗澡的时候,触手上还沾着血。
陶珩君还在透支自己的身体哺育他。
每次安泽黎去问,陶珩君只会抱住他,说:“下次不会了。”
但下次,依旧还是这样。
安泽黎干脆不睡了,准备等陶珩君睡着之后再睡。
可情况依旧是那样,似乎只要他睡去,陶珩君就能见缝插针。之后,安泽黎每次想问陶珩君,陶珩君只会抬起脑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再伸出胳膊搂住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维持着这个拥抱,好像只要他们抱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了。
安泽黎重复问他,他也只会反反复复地说:“下次不会了。”
就像个傻子。
安泽黎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觉得陶珩君像个傻子。
曾经的陶珩君对他那么那么坏,他爱他,但更恨他,现在的陶珩君却让他连爱都不知道该怎么爱,只感觉得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该如何补偿的愧疚,以及怜爱。
安泽黎甚至尝试过,想跑到另一个房间里睡,但等早上醒来的时候,陶珩君总是安然地躺在他的枕边。
无论他跑到哪儿,陶珩君都会出现在他身边。
陶珩君就这么缠住他了。
安泽黎甚至感觉,现在的陶珩君更像阴魂不散的游魂。
安泽黎开始强撑着,打算干脆一点儿都不睡了,但他发现,他根本就撑不住,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时钟,只要到达了某个时间点儿,眼皮就变得格外沉重,他想从床上爬起来,甚至干脆将自己锁在了浴室里,但就在这种状态下,他还是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