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我是火乃
夜色渐深。
离开边境闹市后,千手扉间率领的小队重新回到了原本计划休整的密林,树林深处,一片空地被简单清理了出来,几名木叶忍者动作熟练地架起篝火,火光驱散了林间的寒意,树枝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晚风吹过树梢,枝叶轻轻摇曳,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虫鸣声音。
完成值守安排后,其余忍者纷纷围坐在火堆旁稍作休整。而在距离篝火不远的一截树桩上,火乃正悠闲地晃着两条小腿。她手里捧着那盒章鱼烧,吃得津津有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商业街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抱着千手扉间大腿,一口一个"爸爸"哭喊的小姑娘,根本不是她一样。
周围几名木叶忍者忍不住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千手扉间与千岁身上。
一个喊爸爸,一个喊妈妈,而且喊得理直气壮,偏偏两位当事人直到现在都没能解释清楚。
难不成……
扉间大人真的什么时候偷偷成家了?还是对象偏偏就是宇智波的千岁?
想到这里,几名年轻忍者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却碍于千手扉间平日里的威严,谁也不敢真的开口询问。
千手扉间自然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视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淡淡扫了一圈,没有说一句话。可那眼眸只是轻轻一扫,周围的忍者便像受惊一般,立刻收回视线,一个个低下头,装作认真整理忍具的样子。
有人擦拭苦无,有人检查起爆符,一副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整个营地顿时安静下来,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八卦气息。
另一边,火乃依旧晃着双腿,把最后几颗章鱼烧吃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随后长长打了个饱嗝。
“嗝。”
她低头看了看盒子里仅剩的两个章鱼烧,小脑袋歪了歪,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她拿起小木叉,叉起其中一个章鱼烧。随后转过身,笑眯眯地递到了千岁的嘴边。
“妈妈,你吃一个。”
千岁低头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章鱼烧,又看了看已经吃得心满意足的火乃。刚才自己买的时候,她一口没吃着,结果现在,整整一盒章鱼烧都快进了火乃的肚子。直到吃撑了,才终于舍得分自己两个。
想到这里,千岁无奈地眨了眨眼。
算了,谁让自己刚才一时心软。
她张开嘴,一口将章鱼烧咬了下来,只是入口的一瞬间,她便微微顿住。
已经凉了,外皮不再酥脆,里面的章鱼也失去了刚出锅时的鲜嫩口感。千岁默默鼓起脸颊,她刚才明明最想吃的,就是热腾腾刚出炉的章鱼烧,结果现在什么都没赶上。
火乃却完全没注意到千岁的失落,她又开心地叉起最后一个章鱼烧,左右张望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千手扉间身上。
“爸爸,你也吃一个。”
听见这个称呼,千手扉间眉心再次狠狠跳了一下,直到现在,这孩子还是执着于那个称呼。他轻轻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再次纠正。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你的父亲。”
谁知话音刚落,火乃便鼓起小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爸爸。”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呀。”
千手扉间忽然觉得,这孩子的思维方式,根本无法用正常逻辑交流。
一旁的千岁立刻凑过来,
“他不吃给我吃!”
她看着火乃手里的最后一个章鱼烧,自己还没吃饱呢。
可火乃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话音刚落,她直接从树桩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影一路跑到千手扉间面前,双手高高举起木叉,把最后一个章鱼烧举到了他的嘴边。
“爸爸,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以后回家一定会好好做家务。”
“就算你天天喝酒喝的烂醉、乱扔衣服袜子,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你别赌气了,快吃吧。”
此话一出,整个营地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正在整理装备的木叶忍者动作齐齐停住。紧接着,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朝千手扉间望了过去,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原来扉间大人在家里竟然是这种样子?喝酒喝的烂醉?乱扔袜子?还要女儿帮忙收拾?
千手扉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头疼到现在,他甚至已经不想解释这些完全不存在的事情了。若是继续拒绝,这孩子恐怕还会说出更加离谱的话。
想到这里,他终于轻轻俯下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将那个章鱼烧咬了下来。
火乃立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爸爸最好了!”
千手扉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咀嚼着嘴里的章鱼烧。酱汁在口中散开,外皮柔软,里面包裹着鲜嫩的章鱼肉,味道比想象中要丰富许多。
他沉默了片刻......还挺好吃的。
千岁却彻底石化了。
她呆呆地看着最后一个章鱼烧消失在千手扉间嘴里,整个人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
“那明明是我的!”
她指着千手扉间,一脸难以置信。
“扉间大人,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从不在外面就食吗!?现在为什么把我的章鱼烧吃掉了!”
她越说越委屈。
那可是最后一个啊!
千手扉间轻轻移开视线,难得没有回答。
火乃重新跑回千岁身边,坐回树桩上,两条小腿继续轻轻晃着。她看着千岁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摊了摊小手,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妈妈不要这么小气嘛。”
……
千岁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
而就在这时千手扉间缓缓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火乃身上,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认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实在太过可疑,虽然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敌意,但身份依旧不明。
火乃被他盯得缩了缩,下意识往千岁身边靠了靠,下一刻,她直接扑进千岁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少女的腰。
“妈妈,爸爸好可怕……”
千岁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扉间大人,你别吓她。”
千手扉间缓缓蹲下身,与火乃平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火乃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着头,手指轻轻攥着千岁的衣角,沉默了许久。火光映照在她的小脸上,方才的活泼似乎也淡去了几分。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
“我叫火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
火乃的话音落下,林间忽然安静了几分。篝火静静燃烧着,火光映在女孩稚嫩的脸上,将那双原本灵动的红色眼眸映得有些黯淡。
千岁微微一怔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火乃,原本还挂着几分无奈的神情,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
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吗?
她下意识想起了那些在战乱中失去父母、四处流浪的孩子。忍界从来不缺这样的孤儿。战争、争斗、流离失所,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想到这里,千岁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她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那……你平时住在哪里?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吗?”
火乃沉默了片刻,随后,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刚才还带着几分落寞的眼睛,忽然又重新弯成了月牙。
“妈妈,你在说什么呀?”
她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妈妈去哪,我当然就去哪呀。”
千岁:“……”
少女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心疼,顿时烟消云散,她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果然自己刚才就不该心软,这孩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火乃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抱着千岁的胳膊蹭了蹭,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千岁无奈扶额,她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想解释,自己根本不是她妈妈了。可偏偏每次还没来得及解释,就会被火乃一句话堵回来。
另一边,千手扉间静静看着这一幕,既然问不出什么,也只能暂时作罢。至少目前看来,这孩子身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他缓缓站起身,重新恢复了一贯冷静沉稳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