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看着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的天可汗，白曦禾只是叹了口气，重新打开PPT。
“陛下，此时您问我谁是最适合继承皇位...那还是李治吧，只要您自己能过的去心里那道坎。”
“过不去！朕就是过不去！”一想到那个执妾礼的笑话，暴躁李二凤第三次掀了桌子。
一左一右的李贞和李慎像两只鹌鹑似的，跪坐在原地不敢动弹。
“可是您只剩这一个嫡子了不是吗？”白曦禾无奈的问。
李世民暴躁的喘着粗气，最后又颓然的坐下。
“可是你也说了，稚奴的身体不好。”
李世民自己就是被风疾的头痛折磨过的人，又何尝不知道这毛病发作起来有多痛苦呢？或许稚奴那时候就是因为被疾病折磨的死去活来，才会产生禅位给皇后的想法吧。
“一个跛脚的皇帝起码还能独立处理政务，一个瞎眼又病弱的皇帝就真的只能依靠旁人了。可当皇帝不能依靠旁人！”李世民叹了口气，“白姑娘，如若不局限于嫡子，你觉得谁最合适？”
这个问题相对来说就更好回答一些。
“如果不考虑出身等一切外在因素，最合适的无疑是李恪。”
“但是李恪有个致命的短板，就是他的出身...”李恪的母亲是前隋的公主，是隋炀帝杨广的女儿，这样的高贵的血脉却是他致命的政治缺陷。
“所以如果非要我在您所有的儿子里矮子里面拔高个儿，我的个人意见是李贞。”
“贞儿吗？”李世民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李贞。
他是李世民的第八子，生母燕德妃是秦王时期就跟在身边的老人，在后宫中向来温顺不争。而李贞本人因为是庶子的缘故，其实跟李慎一样都很少被关注。
“贞儿能文能武，确实不错。不过贞儿没有遗传风疾的毛病吗？”李世民有些担忧的问。
“应该是没有的。”白曦禾看了看一身月白皇子常服，表情突然呆滞像只呆头鹅似的李贞，笑着说，“虽然李贞死挺惨，不过他活的可是比二凤陛下您还久呢。”
“史书记载李贞：善骑射，涉文史，有吏干。和纪王李慎齐名，并称纪越，他俩属于是宗室里很有能力的藩王。”
李世民满眼慈爱的想摸摸这两个好孩子的头，结果他手刚搭上，白曦禾的但是就来了。
“但是吧，这后面女帝登基要改国号，这李唐宗室还能有好？李慎就藩期间因为政纪突出，当地百姓主动为他立碑。可在后期女帝清洗宗室的时候他不肯跟李贞一起出兵，结果就是李贞兵败被逼死，首级传送洛阳，悬挂城门示众。李慎是啥也没干被流放，强令改姓氏虺，最后死流放路上。”
李世民搂了搂两个孩子，心疼的眼泪直掉，“是阿耶的错，让你们受苦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李唐的国号都没了，自己的这些藩王儿子们肯定是第一批被清理的。
“女帝登基，朝臣和宗室就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吗？”李世民其实挺不解的，他的藩王儿子和弟弟们虽然平日里有些彼此偶尔不对付，但临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他们还能看着一个女人爬到他们头上？
“还有恪儿呢？他没有帮贞儿起兵反抗吗？”要知道李恪可是李世民最喜欢的庶子了，甚至在之前易储的时候他就考虑过李恪。
白曦禾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对方露出了一抹了然的苦笑。
事实上，前几日李世民跟他商议储君人选的时候就提过李恪，并且长孙无忌当时也产生了想要为稚奴铺平道路的念头。如果没有白曦禾这个意外，那么他会...
“李治继位第四年爆发了高阳公主谋反案，驸马房遗爱为了活命，按照长孙无忌的意思污蔑吴王李恪谋反。”
看着长孙无忌果然如此的表情，白曦禾缓缓道，“李恪被缢杀在大安宫。”
“幸亏他的同母弟弟李愔名声差到说李愔谋反都没人信，最后只能编了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把李愔流放了。”
说着白曦禾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史书上说，长孙无忌要杀李恪的时候，李治还哭着求情。有人还信了，哈哈。”
“舅舅要帮自己除掉一个曾经被先帝议储的，名声在外的皇兄，我要是李治我能笑出声来，哪里会真心求情。”
李世民瞥了一眼长孙无忌，显然对李恪的结局并不意外。
或许李世民早就料想到了，等他册立稚奴为太子之后李恪这孩子是活不了的。但李恪毕竟只是庶子，在李世民的心中始终是不能跟嫡子相提并论的。
“高阳是真的谋反了吗？”李世民缓缓问。
皇子谋反好理解，公主谋反他是真的很难理解。
“当然是假的，公主谋反推举谁当皇帝？房遗爱吗？”
“高阳公主纯粹是想让房遗爱跟房遗直争家产，诬告房遗直非礼自己。”
“长孙无忌借着查案的名义给房家安了一个：联合薛万彻、柴令武，拥立荆王李元景的罪名。后面房遗爱为了活命又把李恪给编了进来，最后的结果就是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荆王李元景赐死。”
“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三位驸马处斩。李恪缢杀，江夏王李道宗流放岭南，蜀王李愔流放巴州。”
话音刚落，白曦禾就听到了房玄龄猛烈的咳嗽声。
也难怪，任谁听到自家后人下场凄惨都不会好受。
看他一副肺都要咳出来的模样，白曦禾好心安慰道，“房相也不用心塞，反正后面李治彻底掌权，长孙无忌也被污谋反，流放黔州，逼迫自缢了。”
房玄龄冲白曦禾抱拳笑笑，终是没有说什么。
“辅机，何苦呢？”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大舅子，心情复杂。
长孙无忌苦笑道，“陛下，臣是老糊涂了。”
可白曦禾却是不依，“你可不是老糊涂了，是你背后的关陇集团势力太大已经危及皇权了，李治弄死你合情合理。”
“想当权臣，就要做好跟皇帝你死我活的准备。”
长孙无忌不做声了，有点躺平任嘲的意味。
见他如此，白曦禾也没继续纠结，而是转头对李世民道，“不过史书上记载的李贞也不是全无缺点的，旧唐书上说他【所在或偏受谗言】。”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