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楚剑霄的拇指一直在揉搓着，好像他看不见颜色的红肿，便能肆意妄为。
花霜每每想躲的时候都会被楚剑霄捏着下巴掰回去。
楚剑霄觉得花霜的反应很有意思，尽管看不见，但他莫名地想起了儿时养的一只小狗。
那时也是这样，他摸小狗的下巴小狗总是躲他，他只好给掰过来，久而久之，小狗就愿意给他摸，还会主动拿头蹭他。
楚剑霄歪了歪头，松开了折腾花霜的手。
花霜见楚剑霄总算放过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抬眼看着楚剑霄：“师父你干嘛？”
“我干嘛？”楚剑霄听到这话忽然往前弯了下腰，差点就要亲上花霜，这一下让花霜下意识地后仰躲避。
虽然看不见花霜此刻的惊慌，但楚剑霄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点属于她的气息倏然间远离了。
楚剑霄嘴角不禁向上扬了下。
溪水波光粼粼，阳光雀跃。
花霜看着楚剑霄，抿了抿嘴：“师父……”
楚剑霄笑了：“走吧。”
花霜松了口气，原来师父真的是在跟她开玩笑的。
楚剑霄走在花霜的身侧略显悠闲。
他刚刚已经知道花霜和常青没有任何男欢女爱，而且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那块破石头。
如此，楚剑霄觉得他来之前所做的那些决定，所想的要放开对花霜的情感，以及那些做好从此以后孤身一人的准备，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在花霜新婚时给她一份新婚礼物。
什么不要困于欲望的畸形爱恋。
统统都去一边的吧。
楚剑霄悄悄地释放着灵力，他的手指时不时地碰着花霜摇曳的衣摆。
轻柔的触感，磨着他的指缝。
如此能让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不错的。
楚剑霄这样想。
从溪水边回来后，楚剑霄和花霜去跟花霜家人作别。
花霜的父母爷奶都站在门口。
楚剑霄虽看不见但他却双手在前，认认真真地跟花霜家人作别。
花霜爹娘着实没想到楚剑霄如此一位高权重的师尊，却还跟他们如此行作别礼，如此地谦卑当真是一个好师父。
日暮时分，楚剑霄花霜师徒二人距离苍山境还有十几个台阶。
花霜累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累了，她觉得今日的楚剑霄心情还不错，除了在水边弄她嘴唇时略显奇怪，其余的时候甚至称得是一个慈爱的还师父。
比如来的这一路，他先后给她果子吃，又给她竹叶茶喝，如此体贴种种，都足以证明至少今日的楚剑霄是一个慈爱的师父。
花霜从小就是被宠大的，面对慈爱的人，她总是忍不住地有些想撒娇。
此刻的花霜着实有些累。
楚剑霄看了出来，他说：“不许偷懒。”
“师父，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花霜这么说着便不由自主地看着楚剑霄。
她忍不住作出一些可爱的表情，但楚剑霄看不见，她正因为知道楚剑霄看不见才越发地不管自己的神情。
楚剑霄听后淡淡开口：“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便是缘须节了。”
说到缘须节，花霜忽然想起来她还想去看一看苍山境里缘须节的庆典呢。
于是在楚剑霄话音落下，她想都不想地抓起裙摆就跑。
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玉坠来回相互碰撞，环佩叮当，楚剑霄听着着实觉得悦耳，于是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头，而后大步地跟在花霜身后。
忘却山处巨大的菩提树下支着不少的小摊，有卖玉佩的，有卖小食的，还有套圈的。
花霜一眼就看到了簪花的摊子，是苍山境花谷的守花人婆婆纳支的。
楚剑霄稳稳当当地跟在花霜后面，菩提树下的人看见楚剑霄后都笑着冲他打招呼着。
楚剑霄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人们对他的声音，于是他也冲着那些声音微微点着头。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给他手里塞了个香囊，香味有些甜腻。没过多久又有人给他塞了些糖果。
楚剑霄从前眼睛好的时候没有经历过这些。
此刻他竟有这些人仗着他眼睛看不见胡来一样的感觉。
奇怪的是，他也不反感。
楚剑霄将香囊随手给了个旁边的孩童，糖果他收下了，因为感觉花霜爱吃。
此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楚剑霄用灵力在这纷杂里游走，他找到了花霜。
婆婆纳正在给她簪花。
他细细地用灵力感受着，描摹着，终究是难以感受她簪花的样子。
“姑娘你这小嘴啊真好看，来，婆婆给你涂些口纸。”
楚剑霄靠近了些，听到婆婆纳对花霜的话。
嘴巴很好看吗？
楚剑霄这样想着不禁搓了下揉过她嘴唇的拇指，随后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唇边，舔了下。
他走过去时被突然跑来的一个孩子撞到了。
那孩子拿着风车，笑着说：“抱歉师尊。”
楚剑霄朝着声音那边偏头，笑着点了下头。
就在这刹那，他又感受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常青的。
楚剑霄他认真地听着那边的声音。
而后他听见常青说：“小霜，我今早去梅楹找你一起回家，你怎么先走了？”
花霜转过头，朦胧的光影刚好照在她簪花后好看的脸庞上。
常青喉咙不禁动了动。
今他回家的时候，爹娘又说起他与花霜结亲的事，一向果断拒绝的常青这一次面对问题犹豫了。
他本想去找花霜，但外面一直大暴雨，直到黄昏才结束。
“我师父跟我去了，我就没敢喊你，”花霜小声道，“你知道的，我有时候还挺怕我师父的，”
花霜跑来的急，她以为楚剑霄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已经自己一个人回寒山待在他那五毒泉不知道做什么反正设了结界不给看的事了。
花霜眯眼笑着，她看着常青。
常青问道：“你那没下雨吗？”
花霜：“天有些阴，倒是没下雨。”
常青挠头：“那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雨全下我家那去了？”
花霜耸耸肩：“这谁知道呢。”
她拿起一朵花递给常青：“看，好看吗？”
常青接过，带着点柔和的笑意：“来，我给你簪上。”
不远处正用灵力感受这一切的楚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