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思念
加缪原本还挑了其他几个俱乐部作为备选,但幸村在第一个俱乐部里就呆得开心,其他几个也就成了废案。
已经是冬天,但还未到下雪的时节。上一次生病去医院在幸村记忆里已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
不像是夏天那般,现在他们往返俱乐部都是行迹匆匆,幸村和冷空气接触最多的时候就是跟着加缪从车里窜进运动场馆里。
但奈不得幸村坚持,加缪确定了这个周末晴天,气温相对高些,还是同意了。
“妈妈,我明天要去海边玩啦。”
幸村今天一反常态地像只小蜜蜂跟在母亲身后,幸村母亲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撞着他,又觉得这样子的幸村十足可爱。
“嗯,记得听camus的话,不要乱跑。”母亲弯下腰,递给了幸村半个削好皮的苹果,又摸了摸他的头顶,示意他自己去客厅玩一会儿。
“我要去捡贝壳喽!”幸村捧着苹果,欢呼着、跑跳着出了厨房。
这是半年前幸村母亲从来没预见过,也不觉得会出现的情景,她的孩子健康、活泼,不用再担心是否会在某一个夜晚突然发起烧,只是偶尔要担心会不会光顾着玩、练网球忘记回家。
幸村兴奋地做了一晚上关于大海的梦。早上被母亲叫醒时,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妈妈从暖洋洋的夏天的海水里捞了起来。
他早就听别人说冬天海的颜色会变化,也自己悄悄地从每次坐在车里经过的时候透过车窗确定了这并不是一句哄小孩的话。
“注意保暖,贝壳可以等夏天再去捡,而且那个时候的贝壳会更鲜艳。”母亲从厨房探出身,声音里也带着柔和的笑意。
母亲给幸村围上了围巾,力争让一缕风都钻不进幸村的衣领里。这是条新毛巾,柔软的毛贴在脸颊上很舒服。
母亲听到了门外汽车停下的声音和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知道加缪就在门口了,往幸村手里塞了一个礼袋。
“替妈妈送给camus。”母亲再次固定了幸村的围巾,又掐了下幸村现在越发柔软的腮肉。
一下车,幸村就和一枚蓄力已久的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不过好歹他知道气温,最终还是在距离褪去的潮水大约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加缪只是慢了几步,他让司机就等在附近,他想他们很快就会回去。
加缪只是刚刚走上沙滩,就听到了幸村正对着海面大声呼喊。
“大海,你是不是觉得冷,所以才脸色不好看!”
加缪加快了脚步,站到幸村旁边,“脸色不好?seiichi,为什么要这么说?”
幸村母亲给加缪准备的围巾是白色,给幸村准备的则是红色,大概是每一个母亲都觉得小孩子穿戴红色的会格外可爱的缘故。
但红色围巾也的确让幸村在这段时间原本就红润的气色格外光彩起来。
“因为夏天海面的颜色浅呀,冬天变深了,一定是大海没有穿上厚衣服的原因。”幸村说着伸手拉了下加缪垂下的围巾下端,示意加缪往远处望。
加缪只来得及确定海面的确如幸村说的那样,比夏天是更深沉,但下一秒就注意到了迅速向他们涌来的潮水。
这大海看起来确实是心情不好,加缪一边想着,一边迅速拉住了幸村的手,带着他转身后退。
但最后还是没躲过潮水,加缪能够感觉到冰凉的水涌进了鞋子里,连带着裤脚冷冰冰地粘在腿上。
“对不起,我不应该站那么近的。”加缪听得到自己身后传来的闷闷的声音。
加缪还没听到过幸村用这样的声音,他也同样不觉得这是件值得道歉的事情。等走到了远离潮水而干燥的沙滩上,他低头想去看幸村的神色,却发现幸村低着头,一副说什么也不会抬头的姿势。
一直到坐回了车上,幸村也依旧不愿意抬头,加缪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最后也只是直直地坐着。
“我让你生病了,我不应该一直要来海边玩的。”幸村终于愿意抬起头,睁着他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脸色苍白得好像他才是他口中要生病的那个。
加缪的心像是被浸在暖水里,泡得一塌糊涂,“我不会生病的。只要换一下湿掉的衣服和鞋子,做好保暖,就不会生病了。”
幸好车里备着鞋子,幸村和加缪换了鞋子。
“下午带你去别的地方逛,中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加缪揉了揉幸村的脸颊肉,确定了幸村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解释,才送幸村回了家。
加缪虽是提前申请了线上学习,但依旧需要按照每学期的要求回学校进行必须在法国完成的实践和测试。
每当加缪回法国的时候,幸村就需要一个人和司机先生去俱乐部了。
虽然平常的训练没有什么改变,他和加缪从来都是分开训练的,但幸村却总是一天比一天地萎靡了下来。毫无例外,每一次都是如此。
加缪的房子永远会对幸村开放,只是加缪不在,幸村也就更喜欢呆在自己家里。
母亲从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等加缪回来了,幸村就又会像是得到甘霖的长在干涸之地的小树再一次恢复活力。
“seiichi想要见一下其他小朋友吗?”母亲忍不住伸手比划了一下,幸村似乎又长高了,比上一次量身高的时候感觉又高了些。
幸村花了整整一秒的时间思考,最后并不决定拂了母亲的好意,点了点头。
“前几天在花店里遇到了真田夫人。他们家就住在后面那条街,而且她儿子也正在学网球。seiichi,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她约一个时间。”
放在幸村心爱的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是一段钢琴乐,幸村特意选的。
幸村突然精神起来,面上却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和更多的被强压下却依旧明显的兴奋,“妈妈,我想要先和camus打电话。”
“去吧去吧。”母亲无奈又习以为常,对着幸村挥了挥手,就看着自家儿子格外活泼地蹦哒着去拿手机。
从他开始学习网球,又爱上了看网球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