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镣铐（三）
容笙回到云辰，刚踏进客厅，就看到秦泊渝身边坐了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军部制服的beta，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个工具箱。
“阿笙，回来了？”
秦泊渝笑着招呼容笙，随意的像是叫他回家吃饭一样。
容笙看着那个明显来者不善的beta，站着没动，眼神警惕。
秦泊渝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抗拒，直接起身拉容笙坐到沙发上，抬手理了理他额间的乱发，动作温柔而怜惜，但开口说的话却令人警钟大作：
“阿笙，最近我想找你的时候，总是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很是让我担心。”
容笙皱起眉，近距离看了眼beta的制服，才发现他佩戴的是情报处的胸标，顿时意识到秦泊渝想干什么
——他想更进一步监视自己。
他攥紧拳头，脸上笑着尝试沟通：“以后去哪里，我会跟你报备的。”
秦泊渝并不正面回答，伸手道：“阿笙，手机给我。”
容笙觉得屈辱，气得发颤，咬牙道：“秦泊渝，我不喜欢这样，这跟囚犯没有区别。”
“阿笙怎么会这么想呢？”
秦泊渝语调轻松，像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怕找不到你，这也有错吗？”
容笙再次表态：“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彼此一点基本的信任，而不是这么疑神疑鬼。”
“阿笙误会我了。”秦泊渝将他搂到怀里，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容笙下意识挣开，完全没想到这人能在外人面前这么放纵！他飞速地瞟了眼beta，还好对方非礼勿视，面无表情。
秦泊渝笑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beta
——正是容笙的手机。
容笙这才反应过来，秦泊渝刚才那出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
他看着beta打开装满各种信息设备的工具箱，把手机放到特制的卡槽里，突然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三年了，秦泊渝早就习惯了对他长期操控，方方面面，不容忤逆，他怎么就还没习惯呢？
自由，秦泊渝认为他不需要，他就不该奢求。
beta熟练地操作，将一整套定位系统安装到手机上。
军部的定位系统一旦安装，无法卸载，那怕关机也能发挥作用，而且定位的精准度极高，只要容笙带着手机，秦泊渝甚至能知道他在哪间办公室。
秦泊渝挥手让完成任务的beta离开，beta恭敬告辞。
大门打开又关上，天光短暂地扫过容笙的脸，将那双剔透而冷淡的眼睛照得分明。
“阿笙不高兴了？”
秦泊渝拿着那部手机把玩，笑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容笙不语，侧头看向落地窗外，茂盛的树枝间有几只鸟雀在追逐嬉戏。
有人说，流浪者才有自由，容笙在这一刻非常认同这句话。
秦泊渝等了会儿，没回应，也不恼，而是将手机放到容笙手里，语气真诚：“我只是担心阿笙被外人欺骗，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容笙直言：“你这是在监视我。”
说着就准备将手机丢出去。
“丢吧，阿笙丢一次，我就让那个beta来一次。”
容笙动作一滞，将手机搁到茶几上，声响不轻不重。
秦泊渝一声轻笑，将自己手机掏出来给容笙看：“阿笙，你看我的手机，上面也有这套系统，你也能随时知道我在哪里，这很公平。”
容笙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泊渝。
公平？
他就算知道秦泊渝在哪里，在干什么，他又有什么权力干涉？
但秦泊渝却可以监视他的位置，从而限制他的行动，限制他的社交。
这根本不公平！
当然，秦泊渝不会懂这些的。
“阿笙不说话，我就当阿笙默认了。”
秦泊渝将两人手机的定位系统打开，两个代表他们位置的红点重合在一起，不停闪烁着更新位置，好像在诉说一种毕生纠缠的宿命。
容笙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只觉得屈辱，只觉得无力。
尊重，信任，爱护，这些婚姻里本该拥有的美好品质，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他们的婚姻里。
秦泊渝总是一次又一次提醒他，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他必须足够听话，否则就要接受惩罚。
从他踏进这栋别墅开始，就被重重镣铐锁住。
之后不在云辰的时候，定位系统总是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容笙刚开始不想管，但次数多了，只能点进去看看这么回事。
哒哒哒是秦泊渝在系统里向他“敲门”，也就是手动给容笙发送他的实时位置。
容笙没兴趣知道秦泊渝每天去了哪里，但是秦泊渝乐此不疲，容笙也因此知道他一直在亚联盟和北联盟之间来回。
周末时候，秦泊渝在北联盟回不来，按理说容笙没必要回云辰，但之前秦泊渝把书房弄得乱七八糟，他还没有收拾，就想着回去整理下。
尤其是那些珍藏版书籍，他想统计下出版社和译者，让余助理重新去买。就算买不到，容笙也不打算用了。
当容笙推开书房的门，却出乎意料地发现，之前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书架上摆满了新的珍藏版书籍，都还没拆包装。
很明显，秦泊渝在向他示好，但为什么呢？一边极尽疯狂地控制他，一边又展示他的温情和体贴。
拿了几本书，容笙赶回公司，和陈世耀为代表的几个高层把医疗项目的前期工作正式敲定，然后宣布晚上去海鲜自助聚餐，犒劳忙了好一阵的大家。
容笙照旧去露了面就回了公司，让大家玩得自在点。
连轴转太久，容笙享用了一份心心念念的八宝红鲟饭，便进休息室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第二天容笙的精神格外好，一直工作到下班都不困，便回休息室翻出了那个很久没空整理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一份拟好的策划书，正是众人反对的“新概念智能驾驶”项目，容笙一直在瞒着所有人亲自规划。
他知道这个项目很冒险，但它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山穷水尽的时候，孤注一掷的唯一机会。
晚上时候，陆医生电话告知信息素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面谈。
“容总，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问题。”
陆医生将信息素报告递给容笙，指着上面数据道，“你看，你信息素的所有数值，无论是功能常规，还是活性常规，都在正常范围内，而且和上次体检数值对比，基本没什么变化。”
容笙又仔细看了一遍报告，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奇怪了，难道他们易感期和发情期变短，问题在秦泊渝？
陆医生笑道：“容总，你看，你身体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选择来查信息素，是不是因为感觉最近太过疲倦，或者……床事不顺啊？如果有需要，我知道很多大品牌的保健用品，都非常有用，可以给你内部价！”
容笙见陆医生越扯越远，赶紧道：“不必。”
“不必内部价？”陆医生啧了声，“虽说容总你有钱，秦少也有钱，那不还是得该省省，该花花嘛。”
容笙扶额，问：“陆医生不仅兼职卖抑制剂，还兼职卖保健用品，很缺钱吗？”
“不怎么缺。”陆医生笑了笑，“不过钱这种好东西，多多益善嘛~”
容笙半眯眼睛看向陆医生，浅茶色的眼眸本就显得冷淡疏离，这样打量人，多少带了种无形的压迫感。
陆医生赔笑道：“容总，如果你不想听我打广告，我下次会注意的。”
容笙不接这个话题，问：“如果给你一个整大钱的机会，想不想要？”
陆医生警惕：“容总，烧杀抢掠我不干的，我是守法好公民。”
容笙：“……”
他看起来很像法外狂徒吗？
“没有烧杀抢掠。”容笙道，“只是需要你保密，跟秦泊渝有关。”
陆医生倒吸了口冷气：“容总，我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