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你听说了吗?后山闹鬼了,好多人都看见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坟头哭泣。”
“是不是几年前,有一个小男孩天天趴那哭?”
“对对对,就是那个,后来小男孩再也不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现在重点是小男孩吗?是那个白衣女子,很多人都看见了!”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小男孩搞的名堂?我们今晚要不要将他揪出来?”
说干就干,夜黑风高,三名佩剑修士颤颤巍巍摸向后山,走到那座坟头转了一圈。
后山一片凄清荒凉,晚风呼声不止,卷起满地落叶盘旋着落在脚边。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细碎脆响,三名筑基修士不约而同,浑身打了个寒颤。
“什么东西都没有,估计只是野耗子罢了。”开口的修士是三人里修为最高的江顺,也是胆子最大的一个。
姜禹扫了一下周围环境:“可不是嘛!就算真有鬼,又有哪个敢闯凌玄山宗门地界?也不怕魂飞魄散。这传闻一定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散播谣言的。”
“这地阴森森的,我们还是快回去吧。”陈小铭快哭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传闻是人是鬼,完全是被身边这俩二货架过来的。
“回去吧,明天还要修炼呢。”确定没有所谓的鬼魂后,姜禹打了一个哈欠,附和。
话音刚落,陈小铭忽然觉得后背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头皮瞬间发麻。
他左边站着姜禹,右边站着江顺,那对着她后背哈气的是谁?
陈小铭不敢回头,小腿忍不住的颤抖,他死死拉住江顺的胳膊不让自己摔倒:“江大哥,我背后是不是有人呼吸啊?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江顺闻言瞬间僵在原地,手握紧剑柄,眼珠微微转动,侧过目光四下打量。
确认四周空空荡荡,他伸手拍了拍陈小铭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我看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小铭最相信江大哥,听到是自己乱想,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掉下来,他猛地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指,在轻柔的抚摸他的耳朵。
“江,江大哥,你确定我背后没有人吗?”
“没有人啊,我刚……”江顺下意识往后瞥去,赫然看见无面的白衣女子倒挂在树枝上。
白衣无面女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探出头,发出一阵咯咯的诡异笑声。
“你们不是我的儿子……纪尘昀,我的儿子呢?”
“啊!”姜禹率先反应过来,一边尖叫,一边拔剑刺向无面人。
无面女蓄力翻身掠开,修长尖利的指甲顺势划破他们的衣袍。下一秒,便猝不及防消失在夜色之中,空灵又阴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纪尘昀你坏事做尽……你不得好死。”
陈小铭几乎瘫在地上,抱着脑袋,紧闭双眼,嘴里反反复复慌乱念叨:“我不是,我不是……”
“小铭,冷静。”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江顺方才明明看见了那个无面白衣女子,可眨眼之间,对方仿佛施了隐身术一般,凭空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衣袍上还留着几道划痕,他都要怀疑方才诡异的一幕只是幻觉。
如果不是鬼魂,那要何等的实力,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转瞬消失。
姜禹低头查看刚被划破的伤口,还好只是划破点皮:“那个无面女,好像没有体温,不会真是……”
江顺摇了摇头:“纪尘昀这个名字好生耳熟,感觉在哪里听过。”
陈小铭终于缓了过来,他就说世上真的有鬼,这两个人非不相信。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喃喃道:“一看就是烈鬼寻仇,纪尘昀肯定是负心汉的名字。”
姜禹抬头望向方才无面女倒挂过的树枝,此刻只剩枝叶还在轻轻晃动,他轻声问道:“可是,后山会随便埋坟吗?”
*
闹鬼一事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层接一层。不过两日,整个凌玄山都在传后山那个白衣女鬼的故事。
最先被翻出来的,是关于掌门的十四年前那桩旧事。
那时内门弟子之间都隐约知道,掌门曾经不顾诸位长老反对,强行将一个人带回了凌玄山。
不多久,内门便冒出了一个极有天赋的弟子纪戎珺。
纪戎珺十一岁时只身踏入万年聚灰,被无双神剑认主,名声大震。
那几年可以说修真界无人不知纪戎珺。
再后来,他突然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掌门和众长老闭口不谈,凌玄山仿佛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有零星传言说他被罚在后山思过。可罚的是什么,罚了多久,谁也说不清。
闹鬼案一出,这件尘封多年的旧事,像被人刻意掀出一角。
十四年前那个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罚了那么多年?
甚至有人在深夜组团探往石碑,试图揭露所谓的白衣女鬼,不过是有心人安插的细作搞出来的手段。
一时间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而白栖音坐在纪不闻那间小院的桂花树下,翻着一本旧剑谱,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静静翻过剑谱的下一页。
膳堂。
慕容渊端着饭碗,若无其事地坐在白栖音的身旁:“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无面鬼在外院已经传开。”
白栖音闷头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抬眸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慕容渊现在退出你还来得及。”
“白栖音。”慕容渊忽然唤她的名字,“那一夜,你在树林里疼得撕心裂肺,我都在。”
白栖音霎时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落,愕然看向他:“怎么可能?我为什么没感受到。”
化神期的她,一个视线都能察觉,更别提身后多了一个人。
慕容渊垂下眼:“大概是疼痛侵蚀了你的理智,所以才没注意到我吧。”
白栖音一下哽住,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一般。”他笑了笑,“皇宫最近不太平,老爷子身体不好,我早晚都要回去的。凌玄山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该回去了。”
隔了好半天,白栖音低声道:“那今晚准备准备,明天是时候上一场大戏了。”
慕容渊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端起自己的碗筷,像平常一样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白栖音吃完午饭,在外院定点绕了一圈,回到空无一人的小院。
纪不闻不知道跑去哪了,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不回来也挺好,没人逼她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