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暗

“有病？”陈诉佩服蔡鑫垣的脑回路，“我找沈星烬问题。”

“什么题？”

“竞赛题。”

“……”蔡鑫垣憋了半天，憋出了句脏话，最后泄气地倒在床上：“我请问一下，你现在跟沈星烬什么关系？同桌还是朋友？”

陈诉被蔡鑫垣问得卡了一下。

朋友肯定没到这个地步……

“什么狗屎问题，”陈诉一个都不答，他捏着笔在题目上圈条件，“你要是闲得慌，我把我学习视频号给你，你也去提升一下。”

“我们可以挂电话了。”蔡鑫垣听见这几个字就头疼。

他对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绩非常满意，多努力一分都不情愿，在学校受够折磨，他是绝对不会再回家折磨自己的。

陈诉点开熄灭的屏幕，“挂了。”

“等一下！”蔡鑫垣忽然提高音量，他坐起身：“被你们一折腾老子都快忘了，你把上星期在食堂我指给你看的那女生微信给我。”

陈诉：“干什么？”

“交朋友啊。”

“你交的朋友牵着手都能绕地球一圈，我信你野猪都能飞了。”

“这不是循序渐进吗，”蔡鑫垣说，“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不给。”陈诉说。

“我靠，是不是兄弟？”

“不过可以帮你问一下她的意愿。”

“谁教你的说话大喘气。”蔡鑫垣气笑了，他捂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问吧问吧，就说多条朋友多条路。我先挂了，洗澡去了。”

陈诉“嗯”了一声，于是蔡鑫垣洗完澡后，就得到了这样一张聊天截图。

【2540:课代表。】

【2540:我朋友想要你微信。】

【白欣蕴：你哪个朋友？】

【白欣蕴：要我微信干什么？】

【2540:上次食堂站我旁边那个。】

【2540:他说多条朋友多条路。】

【白欣蕴：……】

【白欣蕴：我国只有一条路，社会主义道路。】

看了半天热闹，陈诉终于舍得把手机扔回床上，接着磕竞赛题了。

凌晨十二点的别墅区很安静，落地窗外连汽车都很少驶过，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莎莎声。

写完最后一题，陈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趴在床上刷了会儿视频，忽然觉得有点渴，又抓着手机出房间往一楼走。

陈广升和吴江仪走后，整栋别墅只有陈诉一个人，所以每次放学回家，陈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整层楼的灯，然后一夜不关。

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别墅内灯火通明，虽然安静了点，但是陈诉也不至于害怕。

他趿着拖鞋边刷视频边顺着楼梯往下走，冰箱就在厨房旁边，他打开拿了罐可乐，喝了一口，听见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陈诉垂眼瞥过去，是郑岸发来的消息。

【郑岸：怎么样，签名照管用吗[亲亲]】

【郑岸：年级第一感动没？】

【郑岸：没感动的话，我愿意出卖色相和他合照。】

陈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可乐回消息。

【2540:虽然他没感动，但是他收下了。】

【2540:色相就不必了，留着卖给别人吧。】

【郑岸：行。】

【郑岸：那我等着看你考清北了。[亲亲]】

【2540:可以。】

【2540:等会睡觉枕头枕高点。[亲亲]】

【郑岸：？】

【2540:好做梦。】

另一边显然气傻了，“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不知道多久，最后陈诉只收到了一个句号。

他扶着冰箱门笑了好一会，然后拧着可乐原路返回，临到睡觉，他又戳开沈星烬微信。

【2540:你知道任家凯长什么样吗？】

【班长：知道。】

【2540:下次指给我看看。】

【班长：嫌自己屎吃得不够多？】

【2540:？？？？？】

陈诉垂睡梦中惊坐起，一连发过去一串问号。

【2540:沈星烬。】

【2540:我劝你收回这句话】

【2540:虽然我俩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今天我也算是贿赂你了。】

【2540:你居然敢对我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几句话发过去，沈星烬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也跟着发过来一个问号。

【班长：？】

【班长：谁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2540:？】

【2540:我们算朋友？】

【班长：你说算就算。】

.

有了沈星烬，陈诉总算在培训机构平安度过了两天。

周三一大早，冯琳踩着高跟鞋拿着英语书进班坐下。

“今天不讲课，明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月考，也是大家分班后第一次考试，你们自由复习，别让我失望啊。”

杭城一中的考试模式是月中一小考，月末一大考。由于他们七月开学就是月中，所以月末直接开始大考。

小考大考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唯一区别就是一个在班上考，一个年级统考，年级统考要按成绩分考场，考完全年级排名，更加正式。

冯琳说着，又抬手指了指最后几排：“听见没有，班上那几个篮球保护神，我跟你们班主任商量好了，这次月考英语没过七十的，下个月不准再去篮球场，抓到一个写两千字检讨。”

篮球保护神原本代指抱着篮球上课的那位天才，后来被冯琳泛指喜欢一下她的课就抱着篮球往外跑去占球场的同学。

“老师，你太绝情了。”篮球保护神拖着声音嚷嚷。

“闭嘴。”冯琳不吃这套，她指了指教室后面挨着墙的那一排篮球：“保护神们，快去求求你们篮球，看看它们会不会保佑你们。”

班上顿时哄堂大笑。

但是陈诉又不太好了。

虽然他这学期已经在勤勤恳恳学英语了，但是基础薄弱是硬伤，先不说单词没背几个，他现在连考点在哪都不知道。

聪明的梁博昌摸着头转身看向沈星烬：“班长，小弟有一事相求，能不能把你的英语笔记本借我一用，我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重点。”

陈诉撑着头往旁边看，沈星烬正掀起英语书把笔记本抽出来递给梁博昌。

“谢了哥，就半节课，等会儿还你。”

梁博昌笑嘻嘻抱着宝贝转回身，于是皇帝不干了。

冯琳面前摆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大概正在备课，没工夫往下面看，陈诉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戳进沈星烬的聊天框。

【2540:靠】

【2540:我们不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