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不知谁开口说了一句,“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这般可是想做红眼兔?”
黛玉笑道:“我看是迫不及待想迎霜了。”
众人不解问:“为何是迎霜?”
最懂黛玉的红玥轻咳一声,“自然是因为迎霜麻辣兔。”
“林姐姐真真促狭。”湘云笑着道一句,给一旁贾珺使眼色。
“你自己想不到就说林姐姐促狭是何道理。”贾珺回一句,对众人道:“咱们去花厅,且让她自己在这。”
知情的几个纷纷点头,邀着众人往花厅去。
待到近前,只见青石路上铺了红毯,裘森顿时乐了,“今儿是有人要成婚还是下聘?咱们可得去沾沾喜气!”
什么成婚、下聘!此地谁与谁能成婚?
红玥不满瞪人,“裘森,你少语出惊人了!”
裘森指着红地毯强调如今非年节,不是下聘成婚一类怎会放这些。
湘云听得气急,这分明是她们与夫子一众偷偷布置的惊喜。
眼瞧着黛玉几个起疑,众人忙半拉半哄往月亮门内走。
待过了月亮门,就见两侧摆了不少屏风,上面非名家字画,乃是不少稚嫩笔触。
“啊呀,这……”陈嫖认出其中一幅,惊得上前几步确认,“这是我的字!”
裘森跟过去辨认,就见一旁的屏风字底下印着他的名儿,“怎还有我的?”
早见了自己从初学到如今诗词、大字的黛玉琢磨出这一场定是为她们所做。
回头见红玥满面含笑,一副早知道的模样,黛玉伸手扑过去,“姐姐瞒得可真好。”她竟一点都未曾听过。
红玥心下暗暗得意,她可是用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说。
红玥正庆幸,那厢听了半句的裘森回头问:“瞒什么?快说有什么要瞒着我们的?”
好好的氛围被裘森这一句问话破坏殆尽。偏他无知无觉追着问。
贾珺哼一声道:“自是瞒着你们来准备今日的毕业宴。”
“毕业宴?”裘森一拍大腿,“怎不早些说,我也好换身喜欢的衣裳来。”
见裘森叹气,湘云等人终于有了笑模样,“若说了,哪里还有惊喜。”
惊喜?
裘森嘟囔道:“这些字、画哪里算惊喜,倒像是公开处刑。”
他的声音不小,众人听了个清楚。
谢凛率先怼他,“谁让你不好好练字,连个撑脸面的都没有。”
裘森欲回怼,陈嫖一步越过,“字不好就多练,嘟嘟囔囔怨怪准备惊喜的像什么样子。”
早知有今日,当初就该跟着玉儿好生多学些时日。
陈嫖不过略想一回,转身问起湘云一行可还有没有旁的惊喜。
“自然有。”贾珺笑说一句,引着众人往花厅去。
院中两侧树上挂着缀银铃的各色花卉木牌,上面刻着众人曾写过的诗词。
风一吹,清脆铃声声声悦耳,或将花展于人前或将诗呈送人眼帘,比之当初在英莲院中的更加有趣新奇。
一时马知意几个看得痴了,被顾瑾一推,口中说着再看一会儿。
“此时瞧再多也比不上小班长的才华,还是去瞧下一处有什么惊喜。”
马知意几个点点头,跟着拾阶而上与黛玉同站在花厅前。
正欲问为何不进去,只见从两侧沿着回廊走出不少丫鬟,个个背着手走到近前,齐声道:“恭祝毕业快乐,明朝科举顺遂。”
黛玉莞尔一笑,这主意定是贾珺几个出的。
才道一句谢,就见面前丫鬟手一翻,递来一捧或鲜红或深红的花束。
黛玉观之花瓣阔长,上有暗色脉络纹理其中不乏花瓣重重叠叠,虽盛开却似磬口与《群芳谱》中写玫瑰中的一个品种很是相似。
“这是朱衣一品?”
“林姑娘好眼力,这正是朱衣一品。”翠翘点点头,细说这花自前年就开始培养,就为了借其名来讨个好彩头。
裘森听到名字,瞬间夺回丢到谢凛手中的花,“快还给我。”
谢凛手不动,嘴上回道:“刚也不知是谁嫌弃,要我得两份呢。”
“我……我才没嫌弃,只是想换个角度看罢了。”
这可是朱衣一品!
名叫一品的花,值得他好好稀罕稀罕,借此吉言将来官拜一品。
裘森那一副心事全显露在脸上的模样,看得一众默默回想自己刚可有这般?
好彩头送罢,翠翘指身后今早才刚换上的金门槛,“请诸位跨金门,从此天高海阔各展其才。”
金门二字让裘森瞬间从一品畅想中回过神来,抬腿道:“让我先……”
话到一半,林焱、红景几个瞬间围了过来。
瞧出不妙的谢凛一把拉住裘森后脖领,“凭才学和真本事,跨金门你还是往后排排为好。”
裘森不服,凭什么他不能第一个!
正欲开口,就听黛玉道:“咱们几个一同跨。”
还是小班长最好。
裘森脸上一喜,瞪一眼谢凛扭头就见红玥、顾瑾、韩佳等姑娘齐齐站在门前同抬脚迈步。
小班长的咱们不包括他、他们男的?
莫说裘森震惊,意外知晓堂妹筹备此事特意供了金子做金门的红景也愣住。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将裘森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看好,凭黛玉的好人缘定会被推荐第一个跨。
偏他漏算了黛玉从不是个骄纵的,有什么好的也愿与众人分享。
同跨也算是她第一个跨的。
红景刚哄好自己,就见才刚跨过金门槛的黛玉回头看向自己以及周遭人。
“一会儿出门时,你们一同跨,一进一出亦不算分了先后,如此大家都是第一个跨金门的。”
黛玉的语调与平日无异,她只是不想众人分了先后,哪日回想会懊悔,因而从心说了此法。
说罢,她与红玥手挽手转身去瞧花厅布置。
毫不知她只当寻常的一句话给红景带来多少震撼。
黛玉的品行在此刻反倒不是让红景最意外的。
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句话背后的归心。
红景虽在园中一同学习,到底是当朝太子,思考的与众人不同。
他尤记得当年黛玉初入园中,有不少反对不服之声,黛玉都凭自身所学让众人口服。
后来慢慢相处,她从不藏私甚至会循循善诱用着法子让众人学,彻底让众人敬她、护她。
可这仅只于黛玉一人。
偏她不拉帮结派反而处处播撒同窗互助,众人一体。
而今短短一句更是让众人归心,真诚敬服。
就连不愿科考的红玥都私下寻他蹭着讲侍补课。
再过数年,她定能是大雍万民最好的国母。
眼前景开始模糊,他似乎看到了数年后,二人并肩站于紫禁城上。
红景思绪良多不过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