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因为是你
等等,内斯塔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点。
“你为什么没在下面跑圈?”内斯塔靠在门上,盘起双臂看着托蒂,“没进球的后卫在下面,进球的前锋也在下面,那么你为什么不在下面?”
托蒂露出憨厚的笑容,像刚刚务农回来老实巴交的村里人。
内斯塔才不吃这一套,他的视线丝滑转向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脑袋垫在怀中枕头上,看起来还没睡醒的塞莱斯特身上:“Cece?”
“嘿,这是作弊!”
“因为他说要叫我们下去。”
托蒂和塞莱斯特的声音同时在房间里响起。
托蒂的声音高出一截,还带着发现内斯塔作弊的震惊,直接盖过了塞莱斯特平铺直叙的话音:“我们说好了的,不能总把Cece当标准答案!”
内斯塔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挽起睡衣的袖子,一边走向托蒂,一边进行暴君的宣言:“你不可以,我可以。”
自觉要挨打的托蒂举起了昂贵的相机,试图用摄影机这件神圣的“摄魂神器”,驱逐内斯塔这个恐惧相机的恶魔——奈何恶魔已经升级了。
恶魔克服了恐惧,恶魔眼里现在就只有收拾托蒂这一件事。
塞莱斯特很有眼力的起身,从内斯塔的手里接过黑色的摄影机,将空间留给了托蒂和内斯塔:“如果托蒂你很喜欢的话,我可以买一个新的当做你今年的圣诞礼物。”
“谢谢——但是对现在没有任何帮助啊——”狼发出了哀嚎。
五分钟后,冷着脸的内斯塔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委屈巴巴扛着摄影机的托蒂,还有摸不着头脑的塞莱斯特——他正琢磨着,托蒂明明看起来很喜欢这台摄像机,为什么却不想要一台相机当圣诞礼物?
四月的法国,酒店外飘起了小雪。
白色的雪铺在草地上,踩上去时在脚下咯吱作响,绵软又实在。
虽然说是罚跑圈,但是决赛在即,但凡有些脑子的教练也不会在半夜、下雪、寒冷这三个条件都具备的情况下,让队员出来训练。
内斯塔看着正在雪地上推动半人高雪球的同伴,思考原本乖巧的Cece,到底被谁带坏了。
“阿历,赛莱,这边儿!”卡纳瓦罗瞧见了站在网球场门口的三人,“你们下来的好慢,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他拖长的尾音给其他人带来了无限的遐想,一群十八九岁,荷尔蒙无处散发的青少年嘿嘿的笑出了声,促狭的眼神看向自己在青年队里的同伴。
“看Cece做作业,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把塞莱斯特搬出来,是内斯塔的绝技,“然后帮他上网找答案——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
人群散开了。
笑了,在食堂给人讲数学的举动,让塞莱斯特荣登队内‘最讨厌家伙’榜首。
托蒂将扛在肩上的摄像机还给了工作人员,抬手勾住塞莱斯特的肩膀,凑在塞莱斯特的耳边,在内斯塔的身后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扛着相机,站在场地的边缘,记录下了这一刻。
是在最前面回怼了队友而得意的内斯塔,是搂着塞莱斯特的托蒂,是被托蒂挡住只露出了个漂亮金色发尾的塞莱斯特,还有靠在最边上铁丝网上,裹得厚厚的,双手盘在胸前正在场边看热闹的因扎吉。
是正在指挥队友们继续将雪球滚大的卡纳瓦罗,是站在雪球后奋力推球的马尔科林,是拿着铲子往雪球道路上推雪的帕努奇,是瞧见因扎吉偷懒所以在场地另一面大声呼喊他名字的皮耶罗,是正在偷偷攥小雪球的维埃里。
等等?
Bobo你在干什么?
维埃里的动作瞒不过在场除却托蒂之外的其他人,毕竟此刻只有托蒂是背对着球场的。
内斯塔当然也看见了,他轻轻往左边挪了两步,给维埃里腾出了瞄准的空间。
砸到塞莱斯特怎么办?
那关他什么事~
塞莱斯特往托蒂怀里缩了缩,他比托蒂矮了大半个头,托蒂正搂着他商量接下来怎么给内斯塔使坏,哪想到狼王还没出动,后方就先被人偷了家。
雪球结结实实砸在了托蒂的后背上。
“一决死战吧!”
维埃里维持着投掷的姿势没有遮掩,恶作剧的人暴露得太彻底,托蒂瞅准了目标,一边冲向维埃里,一边弯腰从地上捞雪,大笑着揉捏着难以成型的雪,砸向队友。
混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维埃里扔出的雪球,还有托蒂随手团出来不成形的雪,就像一声开战的号角,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局。
到了这个时候,这群年轻足球运动员往日训练出来的跑位习惯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锋和中场走位灵活,率先抢到有利位置,而后卫卡在奇怪却好用的点位上,堵死了退路。往日球场上最默契的配合,在这个时候成为了阴队友的绝佳预判。
只有倒霉的门将,伸手接了两团雪,被碎雪溅了满脸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接的不是足球。
整个球场彻底乱了套,没有阵营,也没有规则,谁离得近就砸谁,砸完转身就跑。
这明明是一场追逐游戏,决胜的关键却不是速度,毕竟决赛在即,谁也不想因为脚滑摔受伤,错过最终的决赛。
夜晚飘落的雪,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
还没玩够的小年轻们在外面玩了没十分钟,就被一直站在旁边暖房里的教练组赶回了酒店,挨个盯着去洗热水澡。
托蒂冲完就裹着浴袍来找自己的小伙伴们了:“小龟毛还没洗完,真慢。”
并不意外开门的是已经洗完的内斯塔,托蒂顺着门缝挤进房间:“有没有吃的,饿了。”他嘴上是询问,动作已经利落的拉开了房间里的抽屉,“啊,又是游戏机。”
嫌弃的将放在最上面的游戏机塞到了身侧内斯塔的手里。
“说好的猪头肉意面呢。”内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