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一天
他耀眼的让曾南一有一点忸怩，她垂眸，手指捏着勺子，在碗里心不在焉戳了戳，难为情地张张嘴，“呐，要亲亲吗？”
晋美眉梢极轻地挑了下，眸光温柔缱绻，视线落在她脸上很长时间，不满足地抵腮：“不够……”
青天白日的。
曾南一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羞赧，耳尖红红得低头扒饭，又喝了两口酒酿汤，吞吞吐吐：“你…我要先吃饱的。”
空气里漂浮着一层发酵的暧昧薄雾。
他眉眼缓缓舒展开，薄唇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嗓音压得低低地，话里有话：“好，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
曾南一被他说的一阵脸热，立刻别开眼，在桌下轻轻踢他一脚，抿唇故作淡定：“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是个孩子，不懂的……”
说完还偷偷瞄他，被晋美意味深长的笑意给烫到，她眼皮一跳，生硬地转开话题，“对了阿宇，我今天要去‘一天’跟朋友商量我哥的事情，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她素着一张小脸，眉眼干净，显得格外清透纯净，问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圆圆的，语气坦诚。
晋美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救了，视线胶着在她身上，又一次毫无悬念地栽进去，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笑了。
“我下午有事，晚上去接你。”他说。
曾南一歪了歪头，眸底浮现几分探究，哼哼唧唧地佯装嗔怪，“喔，是要陪别的女孩子吗？”
“喔，那哥哥晚上还回来吗？”她瘪着嘴唇，眼神凉凉瞥过去。
晋美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失笑，她要去徐清野的酒吧，自己都还没恼，结果她先不满意了，存心逗她，“那要看别的女孩子需不需要我留下。”
曾南一屈膝撑在椅子上，气呼呼的眉眼含嗔斜睨他一眼，啧，太赏心悦目，生不起气来，“那好吧，那我也要去找别的八块腹肌的哥哥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连带着椅子齐齐面向他，俯身，气地扯下了唇，不咸不淡地问：“哪里的哥哥？”
距离骤然拉近，四目相撞，曾南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她手指在晋美腹肌上游走，不争气地舔了舔唇，“当然是我面前这个哥哥啦。”
晋美手掌压在她后脑，往前一寸贴在自己唇上，垂眸看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带着兴味，沉声问：“这个哥哥好不好？”
可能是晕碳了，他嗓音呢喃的带着蛊惑，又哑又缓，像是无声诱哄。
曾南一迷蒙地点点头，“好……”
晋美神情疏懒，狭长的双眼皮半敛，长睫轻压在眼睑，莫名透出几分危险的缱绻，蛊惑得要命。
“要不要跟哥哥睡？”他修长的手指轻抚她下巴，指腹微微抬起，从喉间压出一声低叹，“嗯？做一次送去过去好不好？”
曾南一忸怩了好一会，脸热地慢吞吞支吾：“那你……要拉窗帘。”
晋美一只手臂抱着她，腾出手去拉窗帘，灼热的气息一路压到唇瓣，重重吮下去。
清亮的光线顷刻晦暗，曾南一后背抵在柔软的靠枕上，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意识也跟着疏淡的光线起伏。
她长发散落，腰塌软在沙发上，滚烫渐乱的气息交缠，曾南一手指紧紧攥住。
晋美清冷的眼眸沉入暗色里，喉结滚动，俯身贴近，声音哑到极致，“乖宝宝……”
“别夹”
含糊应着：“没……”剩下的话又被严严实实堵回去……
……
面红心跳到中午，洗完澡，晋美帮她吹干头发，曾南一坐在化妆镜前瞧了眼，心头一颤，脖子上那几道红痕旖旎着，半点不由人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回放。
烧得人脸烫，她从镜子里看过去一眼，晋美斜倚在墙上，绯色薄唇弯起，冲她浅笑，一脸餍足样。
“……”
曾南一羞愤地拍粉，“我等下要见朋友，你还这样！”
被她责怪，也心满意足。
他已经换好衣服，身上穿着黑色圆领毛衣，黑色牛仔裤，身形修长，线条收的利落干净，清清冷冷，只安静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和矜贵，像覆着一层薄薄的月色。
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黑色大衣，衬得皮肤过分冷白，脖颈间的殷红也不在意，又透着让人心悸的缱绻。
曾南一被他勾得心猿意马，深吸几口气，草草画好妆跟着他一起出门。
……
到徐清野的酒吧，曾南一下车。
阿礼靠在门口抽烟，见她过来掐烟笑了笑，“他们都在里面，你……没什么事吧？”
曾南一耸耸肩：“还好。”
短瞬的沉默。
阿礼说：“别担心，三亿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你别为这个烦心。”
曾南一微微顿住，仰起脸冲阿礼浅笑，“谢谢你，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没什么好揪心的。”
不动声色的隔开距离，混为一谈的朋友，阿礼身形短暂僵住一瞬，“那就好。”
酒吧里到处都是圣诞节狂欢后的痕迹，包厢门上挂着圣诞节彩带，有一种喧嚣过后的荒寂。
音响里缠绵着很缓慢的钢琴曲。
快到雅座的时候，曾南一听见阿礼声音很低地说：“一一，新婚快乐。”
来不及去思考，调酒师Jhoe冲他们挑眉，“礼哥，哎呀一一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她笑吟吟地挑了挑眼。
周文希眼尖瞥见她脖子上那几道，抚了抚额，不忍直视，“J哥，帮我调一杯酸酸的鸡尾酒。”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瞟曾南一一眼，“不酸不行。”
“……”
曾南一瞪她，“怎么又犯病呢？”
调酒师双手撑在吧台上问：“喝什么？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不是营业时间，酒吧里氛围让人恍惚，以为回到以前胡吃海喝黑天黑地的时候。
徐清野斜歪在沙发上，“你哥那事怎么办？你爸是不是要给他掏这三亿？”
提起这个曾南一小脸一垮，闷闷地往沙发上一倒：“对啊，溺爱也的有个度吧，真无语了。”
曲弋荻吃了口水果，“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你哥进去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
曾南一不想回答，手指揉着眉心，“让曾南屿那个傻逼担保的人是谁啊？认识吗？”
“牛壮知道吗？”徐清野问。
几人在沙发上面面相觑：“谁啊？圈子里有姓牛的？？”
徐清野无语，把瓜子扔在桌上，“海投国际张总的小男友，之前还在我这做过一段时间服务员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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