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锁] [此章节已锁]
他骤然的一吮,惊得她下意识闭上眼,身子微后倾,却因着他有力压住腰肢的手,和酒醉后略混沌的意识,让她慢了几息,待意识回拢后,不再抗拒地同他贴近了些。
随着唇上的热意褪去,廖云心睁开眼,看他眸光流转,暗含着汹涌的欲念,唇瓣上仿佛涂了唇脂一样鲜亮。
她捧着他的脸,指尖贴着他熟透的耳垂,他的呼吸愈重,扶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复又吻上。
他虽然不信仅凭沈玉青几句话就令她改变心意,但他顾不得那么多。
从前她都是猛烈的反抗、执拗躲闪,甚至哪怕咬破了唇也不愿让他进来。
可这次,她缓缓回应着他。
轻轻含住他的唇,小心翼翼触碰,贝齿微微开着,可他不急,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眸打开一线,瞧着她眉头轻折,眼中的水雾将睫毛沾成一簇簇,鼻尖轻轻蹭着他的,眼眸却始终阖着。
应执身上烫的厉害,他初进门时身上练武的热意就没全散尽,但他的每一件衣服都用香丸熏过,他身上的冷香浓酽。
廖云心冷得瑟缩,不自觉靠他更近,她抽出手,搂住他的后颈,起伏的玉峰软软撞上他的胸膛,他忽地全睁开眸子,眼中讳莫如深。
既然决心去做,她便没有顾忌。
她侧坐在他腿上,身子偏扭着,应执抬起没被她压住的腿,抵住桌子,将其踢远,掐住她的腰,将她面对面抱坐在自己怀中,他的大手环在她的腰间,温热的掌心透过衣衫,一寸寸抚摸她温暖她。
直到缠绕在彼此耳畔间的喘息声更重。
应执托起她的臀,将她抱在身前,稳稳走向床榻。
他睁开眼,静静地凝着她,她不偏不倚地回望他,没有躲闪和逃避,也不似之前那般厌恶和清冷。
他没有着急下一步,而是一点点挑起她的兴致,看她如何被撩拨地抿唇忍着,只眨着水汪汪的眸子看他。
这一晚,要了四次水。
廖云心好似又回到了不吃不喝的那几日,身子软在他怀中,完全由着他摆弄,到后来实在受不住,酒气散去,五感更明显,那处也疼得厉害,连自己何时入睡都忘了。
次日巳时,兰书听闻应执还未起身,等了一个时辰后,居然仍没有动静,已经快近午膳时辰,他壮着胆子敲了敲门,低声试探:“王爷?”
里面传来低沉一声:“滚。”
兰书复又守在门口继续候着。
房内,所有的纱帐、幕帘被放下,但已经接近午时,阳光穿透纱帐洒在她脸上,纵使应执在外,侧卧着半撑起身子,亦不能全幅替她挡住。
廖云心皱皱眉,睁开眼,透过纱帐看向窗外:“现在几时了?”话音一出,她脸红了大半,嗓子干哑得厉害,忙抿唇咽了咽。
昨夜应执非逼着她喊出声,她不喊他便更用劲,反反复复地缠她,激她...
只见他唇角上扬,披上搭在架子上的里衣,从桌上倒了杯茶,侧坐于床前,将她扶起。
廖云心身上不着寸缕,忙扯上一旁的锦被遮掩。
便听得他调笑一句:“你还有哪处没被我看过。”
她撇他一眼,将锦被拉扯到脖子上,挡个严实,抬手去接他手中的瓷杯。
他的长臂外展,反而将其刻意拿远,他另一只手贴着她光滑的背脊,搭手扶着她:“我喂你。”说着把瓷杯贴在她的唇边,慢慢抬起。
廖云心没力气同他再闹,低下头小鸡啄米般喝水,可他的手贴着她的背脊不安分地压了压,趁她喝水的空挡,在她心口掐捏了一把。
他下手不重,却呛得她直咳嗽,廖云心忙扯着被子靠住墙,生怕他又起了欲念。
她手里的瓷杯被他接过,只见他脸上红润亮泽,压不住唇边的笑意:“你若想再歇会,就不必起身,我吩咐厨房去做些清淡点儿的,一会儿让小桃送到屋里。”
廖云心看到他穿戴好,跨步离去,才彻底放松,复又缩回床上。
门外,兰书听得开门的声响,随应执走出宅院后,才回禀道:“王爷,已经准备妥当,安排好人手,可随时送廖姑娘离开。”
他见王爷迟迟不应,复又抬眸看他一眼,王爷金质玉相,若素不相识之人初见,只会被这外表欺了,可又因他身量高,垂眸时总是凉薄又寡情,尤其对上那居高临下的深眸,狠厉令人心惊胆颤。
“先备着,等我吩咐。”思虑片刻,应执只留下这一句。
廖云心只在床上懒了一会儿,待小厨房送来膳食,便由小桃更衣起身了,用过饭后,兰书带着一众人,各个手捧漆盒礼匣,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内。
小桃扭着脖子往外探,蹦跳着迎上去,目光自左往右一扫,笑得合不拢嘴:“廖姑娘,奴婢就知跟着您没错,您本就是个有福气的主儿。”
匣子之中金钗、金簪...
其后还跟着从松江府的成衣铺子请来的秀娘,给她量身裁剪,本来冷清的院子一瞬间热闹起来,兰书复又从怀里拿出几锭金子,呈给廖云心:“廖姑娘,这是王爷交代给您的。”
她让小桃收下,瞧这小桃眼珠子瞪得都快如这金子一般大小了。
她得早作筹谋,这亦算是她这几日辛苦和受凌辱所得,没人会同真金白银过不去,不收白不收,何况她日后逃出去还需要银钱傍身。
兰书抬手一挥,众人入屋,将东西放下后陆续离开。可他们前脚刚走,复又几人手捧木匣入内,恭恭敬敬说:“廖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看您投缘,相赠于您。”
兰书警戒般上前一步,手搭在剑上,这些人显然不是受应执吩咐而来。
廖云心同样不解,直到那人短暂地亮了亮手中令牌,是太子妃的亲信。
沈玉清的人一早儿就听说应执派人寻了不少合女子心意的物件,料想定是昨日劝说被廖云心听到心里了,她自是不能示弱,同样需拿出些诚意。
来人捧着木匣,静候在原地,只等廖云心一句话。
知道是太子妃的人后,廖云心没有犹豫:“小桃收下吧,”她又看向送礼之人,“替我谢谢太子妃。”
那人见她收过之后,才开口:“奴婢还替主子转告一句话,她应了姑娘的事,一定会践诺,只要姑娘有需要,可随时派人去寻她。”交代完这一句才退下。
太子妃给的礼,她必须收下,算表忠心。
太子这方既然有意想撮合她和应执,借她搅起更大的浑水,她不能再树敌了,一个应执就难以应付,若再驳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他们一计不成还不知会再寻什么法子。
她想明白了。
既有所得,必有所失,过去的事她无力回天,她位卑言轻,应执连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中,又岂会怜惜她,与其一直同他们反着来,不如假意顺从,再谋生路。
可站在一旁的兰书脸色阴沉,自从来人亮了令牌后,握住剑柄的手不收反越捏越紧。身旁的小桃觉察出他的异样,上前拐了他胳膊一下,悄声说:“你干嘛呢,姑娘得的赏赐又不是从你兜里抢的,你怎的还不乐意了?”
廖云心抬眸看向兰书:“怎么了?”
她深知兰书忠心待主,虽不如他哥哥那般伶俐,可对待应执倒是真心,上一世他们甚至未交谈过几句,可这段日子接触下来,他本性并不坏,更不会为这种小事动怒。
兰书扯扯唇,强忍着没开口。
小桃抬起脚空踢他一下:“怎的,哑巴了,还敢不回廖姑娘的话。”
方才他领着秀娘来时,还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她廖云心视线落在他脸上,不动声色观察他的动向:“陛下有三子,太子、晋王应执,还有一位据闻幼年早逝...”
旁人不敢直呼应执名讳,但廖云心不在乎,哪怕是骂,她也骂过,只是有没有被旁人听去,就不得而知了。
她视线始终落在兰书脸上,在提到太子时,他脸因气急而涨得通红,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