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隔绝窥望

2036年10月8日，清晨八点五十八分。

二十楼外侧的小阳台上，所有人刚刚看见被褥之下小松悄然调转身体，面朝窗户的方向。

厚厚的棉被依旧完整覆盖住他全身，没有一丝边角掀起，看不见他的神情，看不见他身上开裂破损的人皮，只有床垫极其微弱的形变，证明被子底下那一个人清醒地感知到窗外的全部动静。

方才那名失手碰响金属挂扣的年轻安保垂着手，满心愧疚，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其余人依照许无意刚刚打出的手势，集体缓缓向后撤步，从敞开的窗沿边往后退开，拉开安全距离，提防屋内骤然爆发邪气突袭。

情报手下双手稳稳托着平板，摄像头始终对准卧室内部，一刻不停地录制现场画面。

就在众人脚步刚刚挪动，还没有完全退到阳台安全位置的瞬间。

“砰——！！”

一声沉重的巨响骤然炸响。

方才被安保小心翼翼推开的玻璃窗，没有任何人触碰，没有外力从阳台撞击，一股来自房间内部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窗框，两扇玻璃窗飞速向内合拢，边框狠狠撞在一起，锁扣“咔嗒”一声自动扣死。

玻璃窗瞬间完全闭合。

几乎是同一刹那，原本被拉开一道缺口的厚重旧窗帘，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动，两块布帘飞速向中间收拢，唰的一下严丝合缝，把整扇窗户遮得密不透光。

方才淌进卧室的清晨日光，一瞬间被彻底切断。

窗外的众人眼前骤然一暗。

方才还能窥见的床铺、隆起的棉被、满地散落的碎片，全部消失在厚重窗帘之后。卧室重新坠入一片浓稠无边的黑暗，再也看不到里面半分景象。

阳台之上一片死寂。

几名安保下意识举起枪械，枪口紧紧对准紧闭的窗帘。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所有人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是他。”沈青低声吐出两个字。

不需要过多推测，除了屋内的小松，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他没有冲出来厮杀，没有嘶吼咆哮，只是动用能力，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粗暴地隔绝掉所有人的窥探。他不愿意再被这群人隔着窗户悄悄打量。

刚刚那一次转身面朝窗户，不是顺从，也不是示弱，仅仅只是确认外敌的位置。确认完毕之后，便直接封闭全部视线。

“他不想让我们再观察他。”许无意眉头紧锁，向前踏出小半步，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玻璃内部传来淡淡的阴冷寒气，隔着一层玻璃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平板的录像镜头此刻只能拍到黑漆漆的窗帘布料，情报手下不断调整角度，也透不过厚实的织物，什么画面都捕捉不到。他低头看着回放，刚刚那短短几秒，被子依旧安安静静，自始至终，小松没有掀开过半分被褥。

“从动作来看，他依旧待在床上，没有起身。”情报手下小声复盘，“但操控门窗窗帘，证明他体内还有足够的力量，并不是完全昏迷虚脱。”

可这份力量，没有用来进攻，仅仅只是用来隔绝视线。依旧和邻国档案记载里面狂暴嗜血的复苏妖孽截然不同。

天花板夹层里的窸窸窣窣抓挠声，在窗户关上之后，也骤然停下，整栋2003房间安静得可怕。

墙壁另一边，客厅。

余青良清清楚楚听见了窗户闭合那一声沉重的砰响。

隔着墙体，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可那一声巨响，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小松察觉到窗外的窥探，将所有窥视的通道全部封死。

他慢慢走到通往2002的走廊入口，望着隔壁紧闭的房门，心脏沉沉往下坠。

他可以想象窗帘背后的画面。

小松依旧裹在那床棉被之下，脸上人皮裂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复活带来的内伤持续折磨躯体。刚刚被自己拒绝，又被一群外人扒开窗户偷偷窥探。被拒绝、被审视、被包围，所有压力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没有冲出来拼命，只是选择关上一切，躲回黑暗里面。

“老大。”余青良对着隔壁阳台的方向开口，声音隔着墙壁略微发闷，“现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