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沧浪之水
姜芥舟一下子没明白游天玑在乎的点，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你干嘛呢？”
游天玑捂着眼激动地摆手：“那我我我，我给你找个女修来！”
“等你找来我就要血流干死掉了，游天玑你快点的，我要疼死了。”
姜芥舟不是男女观念薄弱，她是觉得命永远比其他事在前。北冥镇那小地方会包扎的本来就没几个，犹豫太多的话她早死了。被占便宜又怎么样，有种别让她好起来，不然一定让那人付出代价。
“……哦。”游天玑扭捏地拿着药坐在她身边，手法小心的要命，生怕加剧她的痛苦。
因为太过小心，指尖摸在皮肤上，感觉伤口痒得厉害。姜芥舟不得不转移注意力，虽然她很想拿过药粉直接倒上去，但感觉会被游天玑揍。
因为离得近，所以她发现游天玑的睫毛很长很密，皮肤细腻，唇色桃红，像个纯善无害的富家子弟，说不定他还真是，毕竟是拿玉碗装浮元子的人。
游天玑感受到了窥视，热气渐渐浮上脸，他不由自主走神。
“游天玑，你……”
游天玑浑身一惊，紧张地想：姜师妹这样看我该不会是喜欢……不不不，不可能。可是自己看了她的身子，女子的清誉多重要啊，他得负责。但师门死劫迫在眉睫，怎可思考这些。不行不行，不能如此轻慢姜师妹……
脑子里虽然乱成一锅粥，但游天玑表面仍旧平静地“嗯”了一声。
“你……”
游天玑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姜师妹……”
她真诚地夸赞：“你的发冠真好看，很贵吧。”
“……谢谢。”
“你刚刚叫我？”
“没有，等会记得吃颗补血丹，一颗就够。”
“知道了。”
热意完全退去，游天玑快速地给姜芥舟处理完伤口，告辞离开。出门就蹲在墙角化作一朵蘑菇，阴郁地抱着头。
唔……真是太丢人了，他刚刚在想什么啊！
姜芥舟不知在无意间伤害了一颗纯澈的少男心，躺在床上想着游天玑告诉她的事。
这位凌月仙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据说她和宗门中的所有剑修都对决过，除此之外，整个宗门里但凡有一战之力的都被她邀战了，连用针的医修都不例外。
面对大多数对手，莫凌月都会直接打败，打败不了的修炼一段时间，再次邀战打败，过程之中一句话不说。可有些人她会出声指导，等待青涩的新人成长到一定高度，再出手打败。
这算是她为自己漫长的剑痴生涯寻找的希望和目标，没有对手就培养对手。凌月仙子的眼光不可谓不好，久而久之，众人都知道她认可对手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因而姜芥舟这算是被盖了章的有天赋。
难怪出来后那些弟子态度变化这样快，名人效应还真是个好东西，她很感激莫凌月，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修士的生活真是比当乞丐规律多了，睡觉，修炼，吃饭，修炼，睡觉。哦，吃饭这条还是姜芥舟自己加上的。
筑基期已经可以逐渐断绝食物摄入，宗门发放的辟谷丹除了过渡期的自用，更多是给弟子多一份收入，兜售给修为更低的弟子或者向外出售。
姜芥舟选择日日去食堂点卯，不是因为想搞外快，也不是因为辟谷丹难吃，纯属是觉得九霄宗提供免费一日两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有时因为修炼入迷，少去了一次，还为此懊悔，好像有人从她兜里偷走一笔钱似的。
多亏留了吃饭这么一个气口，不然姜芥舟觉得自己要疯。
那日游天玑给她包扎完走后，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唔，具体应该说，她没有和任何其他人再产生过交际，这让在北冥镇每天出门前呼后应的姜芥舟还有些不适应。
修炼是一个人，同期的吴蔚他们靠着辟谷丹过活，还从她这里买走了剩余的辟谷丹，所以她吃饭也是一个人。即使饭堂里非常热闹，可姜芥舟还是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空旷感。
修士也许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漫漫修仙路，能永远陪伴的只有自己。尘世的亲缘会断绝，宗门的道友同时也是竞争者，资源只有那么多，不去抢就是别人的，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劲向上攀登。
呼——
她不该浪费时间思考这些的，快速提高实力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为了自己也为了云舒。
惊蛰，灵根测试的最后一日。
因为九霄宗临时提高第二场测试难度，除了第一日，再无一人入选。
一月转瞬即逝，玉华君测试的那日，姜芥舟恍惚感觉昨日才进九霄宗似的。
很遗憾她没有达成一月金丹的成就，开创先河成为九霄宗第一个金丹期玉华君。
能在五年内从练气修炼至筑基的少数人可称为天赋异禀，多数人甚至要花费上数十年的光景。兴许是今年时运旺，专出天才，吴蔚他们都已接近练气大圆满，只待一个时机突破，修炼出神识便可筑基，这已然是佼佼者的程度。
当然，因为没有另一个筑基，参与玉华君测试的人，理所当然是姜芥舟。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一点也不敢松懈，她真怕有人突然领悟赶超了她。
吴蔚冷着脸过来道喜：“加油。”
盛宁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我相信姜道友一定会成功的！”
因为玉华君测试和内门弟子进阶测试一同举办，玉华君测试便成了往年的“开幕仪式”。充满活力的，拥有无限可能的新人即便败了也能得到未来可期的祝福，无比适合将这场活动提高到一个喜气洋洋的氛围。
好歹作为同甘共苦一起破除幻境的同期，自然要来为她成为玉华君加油助威。
只是她没想到吴嵘这个刺头也来了，平日里在寝所前遇见，这人就当没看见她似的，跟个大白鹅一样仰着脖子走过。
吴嵘被姜芥舟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跳脚：“……你看什么！”
“祝福呢？你还没说。”
吴嵘：“谁，谁要祝福你了！你成为玉华君不是理所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