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悲哀
所以这位名为羂索女性的计划又关我什么事呢?
咒术界总有诅咒师在闹事,最近一次的闹事来自五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
哦不对,考虑夏油杰已经死了,忧太又因为解咒而降回了四级,那如今的特级就已经缩水成了三位。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地狱?
时透真一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没得出答案。
他听到细碎的笑声从黑发的巫女口中传来,对方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你还没有自我介绍。”羂索开口,“我和天元都说了自己的名字,那么你的呢?”
“真一。”
时透真一从自己记忆的旮旯里扒拉出了千年前的日本其实姓氏并不常见这一背景后,便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普通的名字。”羂索撇了撇嘴,她对这个与自己而言和太郎次郎三郎没什么区别的名字表示不屑。
“也许吧。”
他们便又开始沉默。
直到天元带着身后的两个人跨越了几层结界,站定在了一处建筑前。
“这是我和羂索的暂时歇脚地。”
女人慢条斯理的介绍着,她划了几道术法后门扉悄然开启。
天元依靠在门框上对真一说:“进来吧,然后说说你做了什么让今夜的平安京如此喧嚣。”
“我以为你们知道。”
屋内的设施完美还原了真一对千年前物质生活条件的想象,他在草垫上屈膝跪下。
“我要杀了藤原月彦。”时透真一如此说。
“那是谁?”
坐在窗沿出的羂索转头问:“藤原氏有这么个人呢?”
她看向天元。
“分家。”
天元颔首:“是个病秧子,现在纯粹用药吊着命,他活不长。”
“哈哈,那你还杀他做什么?”羂索又看向真一,“等他自己病死啦。”
“他死不了,他会一直活,活成一只恶鬼,然后让更多的人死去。”
考虑到对方已经明确知晓自己是时间穿越者,真一索性将鬼舞辻无惨的存在说了出来。
“哦?”
这下屋里两人的兴趣都被勾了起来。
“藤原月彦。”
羂索咀嚼着这个名字,“你的刺杀肯定会让藤原紧张起来,即便是分家,他身上依旧流着对平安京来说高贵的血。”
“那个有着奇特术式的女人是谁?拉扯空间如同在拽一块布。”真一接过天元递来的茶杯,他低声道了声谢,继续说,“有她在,我根本近不了鬼舞辻无惨的身。”
“藤原氏直属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的队长,一个无名氏。”羂索无趣的摆了摆手,“她不是做护卫工作的,今夜应该是碰巧撞见你了。”
“那很好。”真一低声道,“等警戒散去,我再去一趟。”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一个你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呢?”
羂索的视线仍旧停留在真一的右手背上。
真一皱起了眉:“......你说什么?”
“你在未来见过藤原月彦,这不正说明你如今无法杀死他吗?”
“什么?”
“日月星进队的队长突兀出现在分家的院子里难道还不够给你警醒吗?”
“......”
“这个时代在阻止你去杀掉藤原月彦,未来已经被你确定,命运无法更改。”
“......”
女人的咏叹调令真一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
“我为你感到可悲,这不亚于我因天元而产生的。”羂索感叹,她满意地看到面前的少年被自己的话刺痛,“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踩着既定的脚印前进罢了。”
但她的满意转瞬即逝。
羂索看到面前的少年以一个完全不似咒术师的速度,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我的叔叔和我说过这个话题。”
真一垂下眼帘,茶叶梗在杯子中间立起,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好笑。
于是他便笑了出来。
“哈。”
“?”
觉得自己攻击了一个傻子的羂索撇嘴。
“第二法还是第五法。”
真一呢喃着面前两人完全不理解的术语。
他想着那些自他被远坂时臣接到冬木激活了魔术回路后所经历的,如此短暂的日子。
“这其实并不重要。”
时透真一微笑:“我已经杀过他一次,所以这次我也必定会再次砍下他的头颅。”
即便如今的一切迹象都明确指向第五法,但真一不愿意放弃第二法的可能性。
“知道做不到便不去做吗?”真一与羂索对视,“你的朋友说你会抱着野望存活很久,但在我已知的历史中没有你的名字。”
“我不会告诉你我来自何时,但你要知道,这绝对会是非常漫长的时间。”
羂索便也开始微笑:“我与你不同,我坚信自己的目标必将达成。”
“那么我也是如此相信。”
“好了。”
天元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打断了两人的争锋相对。
“不管怎么说,我们帮你避开了平安京的追逐。”天元只朝向真一,她平静的继续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把无惨杀......”真一顿住了,他突然想起无惨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青色彼岸花,你们知道这个吗?”
这话题跳跃度令面前两人一愣,天元摇了摇头,羂索也是。
无惨如此渴求,追寻千年的某物,绝对是他还作为人类时候的执念,或许这东西与他变成鬼也有很大关系。
也许那个药师会知道。
“我需要找到那个药师。”真一呢喃着站起身。
“容我提醒,今夜藤原宅不可能放出任何一人,所有人都会被盘查是否与你有关。”
羂索托着腮翻了个白眼。
这倒是。
真一在屋里走了几步,他敲击着自己的刀柄。
但我从今晚后肯定会被此处通缉,先回到现代,然后再回来吗?
可是我又如何精准的定位到此时的几天后呢?
之前回到无一郎身边是因为定位了自己的刀,如今我又可以根据什么呢?
我倒是可以再次把刀留在这里回一趟现代,但是回来时还是这个时间点啊。
真一在房间内转了一圈也没想出什么解决办法。
他臭着脸抱臂在房间中央:“那便只能等警戒散去,先去找药师,再去杀了无惨了。”
“这个年代怎么通缉人,直接发通缉令吗?他们画的像吗?”
真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揪了揪自己发色分明的头发。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谁知道呢?”
羂索刚接了句话,就感到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