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求赐婚
当然是你。
秦照得到了回答。
只有净空笑得开心，甚至主动问崔陵光还想不想再吃点烤地瓜，他主动扒拉着火堆，说个不停。
一夜过去，崔陵光终于熬不住，在天大亮时睡了过去。
秦照看着崔陵光的睡颜，表情彻底分崩离析。现在哪有沉稳柔情的秦照，分明只有披着秦照外衣的鸢尾。
他瞪了净空一眼，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雪后很冷，呼吸之间全是白雾一样水汽。
净空跟着他的脚步。“怎么，只许你揭我的底，不许我讲你的过往？我问你，你这张脸，不会真的是这位小姐青梅竹马的吧？”如果是这样，鸢尾岂不是和崔陵光已经结仇了？
“当然不是，我只扒愿意和我做交易的人的脸皮。”鸢尾犯不着用那么下做的手段。反正伪装成秦照也是一时兴起，上京几乎没人见过成年后的秦照，他随便找张相似的人皮面具戴上就是了。
“你还挺有底线的嘛。”净空半嘲讽半调侃。“当年皇后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在死前受了你的恩惠，你便得了一张漂亮的脸皮。没想到你得了趣味，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情我愿，你又多嘴些什么。”鸢尾心里乱得很。
崔陵光睡醒后得知元初衡已经被救回府了，同时崔家的人也在寺里寻到了她。
秦照只字未提他雪夜救走崔陵光的事情，只言还要在寺里待三天，并未和崔陵光一起下山。
临别之际，崔陵光单方面和秦照约定三日后去他家里找他，给他过生辰。
说起生辰，秦照表情有些僵硬，“……好。”
可是三日之后，崔陵光却等到了一个噩耗——太子向皇上求娶崔家二小姐为侧妃，惹得皇帝不悦，责令太子在宫里禁闭反思。
皇帝于是很好奇崔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天仙，竟叫身居高位的太子冒着惹怒他的风险也要提出这么荒唐的请求。
崔陵光被传召进宫。
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得与她很近。崔陵光察觉出对方想说话的意图，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待他先开口。
小太监果然会意，“太子殿下只让奴才给二小姐带一句话，他是真心的。”
“什么？”崔陵光不可置信。
元初衡是被摔坏脑子了吗？！
而且他的真心很值钱吗？原主已经用生命去证明了，信元初衡没有好下场。
小太监希冀崔陵光能动容，甚至流泪，最好让他给太子带去诸多肉麻的话，他也好交差。只是看崔陵光冷硬到甚至面露恼怒的侧脸，小太监心一颤，发觉这差事难交差了。
“二小姐就没有什么话让奴才带回去吗？”小太监硬着头皮追问。
崔陵光不想为难他，“你不必问了，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这也是她在殿上对着天底下至高无上的君主所回答的。
见到这位能掌控她生死的帝王，崔陵光很难说她一点都不害怕。尤其是双膝跪在一尘不染的冰冷广大的黑玉砖上时，她既不能抬头直面君颜，也不能直起腰身，她弯曲着，却还是要将心里的话直抒。
原书皇帝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相反，他一直对太子颇有忌惮。但皇帝已经年老，他一方面割舍不下这个他和皇后亲自带大的孩子，一方面又选不出比元初衡更合适的江山继承人，只能一边打压，一边扶持，造成了扭曲的两端。
“崔陵光，这是你的真心话？”皇帝思考着:“你父亲于社稷有功，他膝下无子，唯有你们三个女儿。朕的太子虽然偶有任性，但真比起来，世上恐怕没什么人能比得过我的这个儿子。”皇帝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又没其他利益纠葛的崔陵光，罕见地露出一些慈爱，语重心长道:“那天晚上，朕逼太子做出一个选择——”
“冒天下之闲言同娶姐妹，被废去太子之位，还是以妹夫的名义为你添一份嫁妆，另择良人。”皇帝不知是想到了哪年哪月他自己的风花雪月，神情竟有些落寞:“你想知道他是怎么选的吗？”
还用想？
我想。
忽然两道声音出现在崔陵光心底，都是她的。
崔陵光愣住，心底里另一道声音是……原主？！
“小灵，我想知道。”原主的声音再次出现，带着一丝哀求。
求求了，主动也好、被迫也罢，这是她一生能追逐到的唯一一点希望。
“我……”崔陵光动了动嘴角。
要满足原主吗？
让原主饮鸩止渴，依旧活在元初衡或有或无的一点爱里？可如果戳破，是否太过残忍了？
一连串疑问在崔陵光心里跌来撞去。
做个痛苦的智者还是幸福的痴者。
别再骗自己了，崔陵光！
“陛下，太子殿下一定选择了娶我，对吗？”崔陵光感觉到心里有声音在涌动，她也跟着情绪起伏，忍不住眼眶充盈出晶莹的眼泪，可她语气却理智得很:“太子殿下稳坐东宫十六年，他比任何人都能摸得清圣意。就是知道即使他选择求娶我顶撞您也不会真的被废去太子之位，他才敢做一个痴情种。”
不，不要说了。
求你别说了！
原主苦苦哀求，她们一体双魂，崔陵光并不好受。
但她仍旧继续道:“陛下，臣女和臣女的妹妹一母同胞，太子殿下是臣女妹妹的丈夫，臣女绝不夺人所爱，求陛下成全。”
皇帝被崔陵光一番大胆的剖析震惊到:“怪不得崔相对你动了家法。”他目光在崔陵光瘦弱的身体上扫视过一圈，“太子，还要继续听吗？”他叹了口气。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明黄色的人影。
元初衡就这么看着崔陵光，只觉得又远又近。
她是真的变了。
不再软弱，敢一个人偷走他的披风，把他扔在冰天雪地里；可好像又有没变的地方，她依旧善良，走之前把他裹得紧紧的，怕他冻死吧。
“崔陵光……”元初衡长久未说话，陡然出声，声音不太流畅，差点破音。
崔陵光顺着声音看去，竟见元初衡眼角似有泪光。可在崔陵光视线所及的一刻，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