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魔神是个恋爱脑?
江拂雪思量起把自己塞回肚子里重造的可能性,得出的结果是,可能性为零。
他啪叽垂下脑袋,戳碗里的滑蛋。
谢沉钰见他心情低落,安慰道:“等你长大了,胃部承受能力就会变强。”
江拂雪道:“怎样才算长大啊。”
谢沉钰道:“及冠。”
“那还有好久。”江拂雪恹恹地伸出手指头,比出一和六这两个数字,“整整十六年。”
谢沉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旋,道:“眼睛一睁一闭,十六年就过去了。”
江拂雪闭了下眼,又睁开,眼前场景丝毫没有变化,江拂雪杏眸漫开困惑,分明没有张嘴说话,可就是能让人解读出他的意思。
不是说两眼一睁一闭,十六年就过去了吗,为什么他现在睁眼、也闭眼了,十六年却没有过去。
谢沉钰:“……”
谢沉钰难得冒出个想法。
江拂雪在很多方面都聪明得过分,但在某些方面,傻得可以。
他说了声“接着吃饭吧,不然饭凉了影响口感”,微低下头,吃饭。
一听到美食会变得不那么美味,江拂雪立刻垂下脑袋,投入消灭美食的大队中。
解决掉滑蛋饭和其余吃食,六人结伴回寝室。
路上宋不疑、燕诩、贺以筠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的人耳朵疼。
谢沉钰本来想要牵住江拂雪的手远离他们,奈何耳朵太好使,无意间听到他们交流的内容中有有用的部分,便没有动。同时,为了不错过重要信息,谢沉钰稍微集中了点注意力。
燕诩道:“小道消息,明天有个人要加入我们班。”
宋不疑道:“男的女的。”
燕诩道:“男的。”
宋不疑兴致立刻就下去了:“哦。”
燕诩道:“你别那么快蔫啊,我还没说完呢。”
宋不疑提起几分兴致:“你接着说。”
燕诩:“那个男的出身不太好,他娘是个乞丐,也不知道怎么进了张府,和张学士好上了,就有了他,但张学士并不认他这个儿子,他刚出生没几天,就把他和他娘赶出府,这些年母子二人一直在村里生活。”
顿了下,燕诩道:“我不是说村里头不好,但他们待的地方是洮犯村,就是那个拐卖人口和偷东西现象多得离谱的洮犯村。”
宋不疑和贺以筠听到洮犯二字,不禁打了个颤,可以说龙渊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村子,没办法,这个村子太出名了啊。
它位于龙渊国和南辞国交界处,不受任何国家管辖,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村里的人为了生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偷东西、拐卖人口、杀人、贩卖心肺等等,其中,偷东西和拐卖人口的现象最多。
宋不疑看着胆子大,实则胆子并不大,他默默贴近周念辞,寻求安全感。
周念辞瞥他一眼,注意到他发颤的手臂,放弃挪动脚步远离他的念头。
贺以筠挨着燕诩,心惊胆战道:“那他进我们班,不会偷东西,或者一不高兴就给我一刀吧?”
燕诩担忧道:“难说。”
贺以筠被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搞得口不择言:“他这种人怎么进的我们学堂,就算他村里人给的钱再多,学堂也不应该放他进来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燕诩半自夸道,“虽然我是消息小灵通,但有些不能流传出来的消息,我就算消息再灵通,人脉再广,也打听不到。”
贺以筠听到这话,本来就提着的心提得更高了。
燕诩安慰道:“安了,学堂肯定会派人保护我们的。”
贺以筠忧心不已:“但愿吧。”
谢沉钰收回注意力,眼睫垂落,若有所思。
到达寝室,躺在床上,谢沉钰轻轻拍着江拂雪的背,哄他睡着后,直起身子,下床走到窗边,轻声道:“进来。”
守在树上的暗四透过窗口飞进屋内,朝谢沉钰递过去一封信,“主子,陛下来信。”
谢沉钰接过信,解开细绳,展开信件。
洁白宣纸上只有四个字。
一网打尽。
谢沉钰极淡地笑了下:“我这位父皇某种意义上也是够残忍的。”
暗四没有发表意见:“主子,需要我和暗七他们去洮犯村打探消息吗?”
“暂时不需要。”谢沉钰燃起蜡烛,烧毁信纸,纸张自下而上被烧成黑色,随着时间流逝,全部化为灰烬坠落。
谢沉钰望着满目余烬,面庞非但没有被暖黄烛火衬得柔和,反而多了几分漠然,“太早掌握信息,就不好玩了。”
暗四:……正常人的想法不应该是尽早掌握消息,以此保证安全吗。
谢沉钰显然不是个正常人,他回到床前,低头抚摸上江拂雪温热的面庞,眉眼间恢复些许温度,“你回去暗阁后,让朴云生再做些消食的药丸。”
暗四不用问都知道他是给谁准备的,回道:“是。”
暗四飞出窗户,赶往暗阁。
谢沉钰躺到床外侧,搂住江拂雪,感受着他的温度,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清香,很快,陷入睡眠。
……
燕诩的消息确实很准。
第二天,第三节课上课前,许夫子让燕诩和贺以筠去搬套桌椅放到教室后面靠窗处,上课铃声响完,他带着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进入教室。
谢沉钰不是会特意记人长相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的,长得很有记忆点。
两双眼睛,一双银色,一双黑色,肤色白得透明,即使身着素朴灰衣,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高洁出尘的气质。
谢沉钰眉心微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许夫子介绍道:“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银堕。”
“大家掌声欢迎。”
不知道银堕来历的人配合地鼓起掌,知道银堕来历的人该低头得低头,该拍手指的拍手指,该转笔的转笔。
掌声停下,许夫子指向不久前才新鲜出炉的座位,“你先坐那个地方。”
银堕点点头,走下讲台,朝最末尾的座位而去。
路过谢沉钰时,他短暂地停了下,一段记忆冲进谢沉钰脑中。
画面中,榆花漫天飞舞,好似片片雪花。
身着银袍的白发男子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独自坐在棋盘前的玄衣魔神,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玄衣魔神说话:“神怎么可能会拥有感情呢。”
魔神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