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姜眠还是控制住了情绪。

她循序渐进，“你刚才说，我们各不相同，很有……？”

云苓似乎还在欣赏方子，只是顺嘴答：“代表性。”

姜眠扑上去抱住她，喜极而泣。

在即将相认的瞬间，云苓问：“我说错了吗？上次——你用的就是这个词。”

她的疑惑不像演的。

姜眠也不相信，她的演技能比李莲花好。

她一个急刹车，想撤回拥抱。为了不显得突兀，又抱了她一下，嘴里还说着“有代表性就好”。

其实，更突兀了。

那天的方子，云苓调了又调，缜密得像是在造原子弹。

张厨娘也紧跟着做出新版，又一轮试喝如火如荼地展开。

两天后，云苓准时来了。

已经进入寒冬，她顾不上冻得通红的手，急着拿过表格。

她参详着上面的数字变化，频频点头。又看着后面成段的文字记录，陷入沉思。

挨个号过脉，她打开随身带的册子，成段地写着。

这是姜眠第一次看她写药方以外的文字，漂亮方正的小楷。笔若游龙，写得毫不费力。

“你的字真好看，是怎么练的？”等她写完，姜眠才问。

“没刻意练，”云苓把册子视若珍宝，小心装好，“师傅教我认字，跟着字帖就写成这样了。”

没想到她是在云晖堂长大的，怪不得挖不走。

“你是几岁进的云晖堂？”

“大概三年前吧，也是个冬天，”她不自觉地裹紧身上的袄子，“很冷的冬天。”

“你三年前才学写字？”姜眠震惊之余，还不忘把拿着的暖手炉给她用。

“嗯。我以前不识字，遇到师傅后才开始学。”

姜眠心里苦。她认字二十几年了，现在还写不利落。

云苓走后，她才想到，三年前开始识字，那学医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

能到如此程度，甚至不在研究了一辈子的陆百草之下，这到底是怎样的天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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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是隔天上工，登台画几张，也不费什么力气。反而让平平无奇的日子，多了个有意思的去处。

只是最近都没看到奸商，不知道她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这天他登台，隔着几丈远就发现画台的桌椅换了。沉得发紫，乌中透红，是货真价实的紫檀木。

他不信奸商舍得下这样的本钱。

可凑近了看，木纹细如牛毛，包浆温润。摸上去凉滑，没有一点毛刺，手感比家里的还好。卯榫严丝合缝，连颗钉子都找不到。

坐下后，能闻到淡淡的檀香，不冲、若有似无，让人忍不住想吸上几口。

此等品质，全京城都找不出几套，更没有几家能真正舍得用。

从天上人间出来，他立刻去找朋友，打听着这一套的来历。

这边还没消息。

几日后，他又发现，画台上的砚台换成了乌金砚。

原本的砚台也是极好的，价值至少千两。

可这一方，黑得发亮，石面上泛起金属光泽。他连价格都估不出来，因为他家没有。不过父亲有一方相似的，质地比这个差得远，都是只做赏玩之用。

他觉得今日的墨都丝滑许多，挥洒得也更加自如。

画完甚是满意，还有点无与伦比的激动。

不过台下太吵闹了，他真想和这砚台单独呆着。

细看几眼后，他发现了砚台上的暗纹，心控制不住跳的飞快。

类似的款式，他只在宫里见过。

前年中秋宫宴，侯府受十三皇叔之邀参加。

那天，皇叔送给皇上的就是类似的砚台，皇上爱不释手。

这几件的价钱，不好估量，但绝对比卖画贵。

她赚的钱还能吐出来，她到底图什么？

“我要见东家。”

“如果是想涨工钱，可以和我谈。”

“我实在觉得工钱太多，不想拿这么多了。”对付小丫头，沈玦不费吹灰之力。

明月：？？？

另一边，姜眠忙着应付打了鸡血的云苓。本来是隔天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每日。

她用云晖堂的午膳时间，饿着肚子跑来，乐此不疲。

姜眠让张厨娘再多准备一个人的吃食，可云苓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每次来了就先看表格，一边看，一边在册子上记录，奋笔疾书。

时间紧迫，她的行书也写得很好。

每次都摸脉，还是一丝不苟。有时候明月不在，她还得赶去天上人间，半次都不落下。

茶也不顾上喝，来去匆匆。

才十几日，她的小册子就快记满了。

其实姜眠对纤体饮早已满意了。效果好，味道佳，制作工艺也不复杂。

就是成本偏高，可钱对她来说又不是问题。

但云苓还要改，一意孤行地改。她提到其中某味药的价格高，若是换成另一种，功效更好，价格也实惠。

可是味道就变了，调味的原材料要跟着变，牵一发而动全身。

合伙人是完美主义有多么恐怖，姜眠体会够了。

她发誓，这样的苦，此生不吃第二遍。

好不容易送走云苓，她急匆匆地赶去天上人间。

明月前几日说，王央要见她。

她可不敢懈怠。

李莲花走后，天上人间萧条了一阵子。全靠这位祖宗作画，才又红火起来。

据说给他置办的道具来了大半。

她看到店外拥挤的人群，骆驿不绝的车马，心里有数，冷漠老钱艺术家的人设成功了。

这几样物件可不好寻，有市无价。

她是委托了玉昆宫出面，撒了网出去，天南海北地找。当然也是交了大笔的委托费。

东西自然是贵，但能有效果，就花的值。

姜眠到的时候，王央也刚从画台上下来。

全靠两排精壮大汉，才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小道。

自从李莲花从棋台跌落，她就做了安保预案，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拥挤的人群像海浪，一波高过一浪。大汉们手拉着手，都快要抵挡不住。

追星男女的热情全都化为力量，以一敌百，确实辛苦。

给他们加工资。

相比之下，王央就轻松多了。

他在开辟好的通道低头快速穿行。周围撕心裂肺的呐喊表白，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若是带上墨镜和鸭舌帽，妥妥的顶流送机图。

姜眠可不愿在艺人热度最高的时候，上去送人头。

她先闪了，只留下人带着他去后院见她。

他比预想中来得还迟，她半壶茶都喝完了。

明月解释说，有十几人追着出来，没办法又乘上马车出门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