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经过刚才的一段小插曲,卫姑射没有退却,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才说那系统小打小闹,它就给她整了个大的,可不能让它觉得她玩不起!
现在卫姑射就借口自己腿伤了要裴予之扶着她走。
裴予之虽嘴上说着男女大防之类的屁话,但还是认真给她看了她有些疼痛的膝盖。
有些肿了,但没伤到骨头,就是走路有些痛。
“刚才坠崖时不该让你护着我的。”裴予之放下手中攥紧的衣摆,摇摇头,“不对,你就不该和我一起跳下来。”
卫姑射不以为意,她身体有些特殊,这点悬崖摔不死她,可若是裴予之那真可能会被摔死。
“我既收了钱,护着公子也是应该的。”
只要他看在她这么舍命陪君子的表现上就别真扣她钱了。
她前面主动提那是表示她的示好,不代表她真的乐意少赚一百金啊。
卫姑射心里嘀咕,没注意到裴予之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脸上,细细逡巡,等她回过神来,他又将目光移开了。
裴予之站起来,将手伸至卫姑射眼前,“手给我吧,我扶着你走。”
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大半都隐在衣袖里,只能看见指尖。
他们两个随身的帕子都湿了,不好拿来隔档,现下只能简单用袖子了。
卫姑射虽然觉得世家礼仪有些繁琐但也表示理解,毕竟她每年也要装上一两个月的世家小姐,脾气已经被磨平了。
将手轻轻搭在上面,隔着布料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
“顺着溪流走,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崖底了。”
裴予之不置可否,看着身侧有些跛脚的女人,她发顶有些乱,脸色有点白,但远没他的白。她做事总是大大方方的,即使有的时候有些心虚,但她依旧自信,眼睛狡黠有神;她有时还会以退为进,靠谱又知分寸,只是有点爱睡懒觉。
对了,还有点睚眦必报。
裴予之视线从她的头顶扫到脸颊,停在了她的鬓边,那里有一点翘边,是人皮面具。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大概率带了人皮面具,不然当时也不会那么痛快地撤了通缉令了,现在果然亲眼看见了。
她这般的性子本来就不该配这样一张妩媚的脸。她的眼睛很好看,长睫轻扇,如猫儿一般灵动,板着脸吓唬人时又带着轻蔑,她的实力允许她轻蔑别人。
这样一双眼该配上什么样的五官呢?起码鼻子挺巧,脸颊要有些肉才好看......
手上力道一重,裴予之陡然回神,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又觉一阵耳热。
卫姑射走了一会,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着已经要沉下去的太阳,卫姑射觉得还是得先找个能休息又安全的地方。
也不知道崖上面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午了也没人找到这里,总不能是她判断失误,导致柳泊卫羽他们都被杀了吧?
卫姑射又暗自摇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虽然那人弹的不是琵琶,可那杀人手法太熟悉了,即使她与乔惟两年未见,她也有九成把握暗处的人就是她,不然当时她也不敢把刀扔上去,更不敢直接下来给裴予之当肉垫啊。
卫姑射按下心中思绪,和裴予之商量了自己的想法,裴予之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些懵和尴尬。
卫姑射看他那副样子也见怪不怪了,不就是又帮他完成了个任务,他不好意思了嘛,他都不好意思多少次了,也不知道给她加点钱,奖励奖励。
要知道,没有她有意无意的帮他做任务,他迟早有一天会被电死的!
卫姑射心下腹诽,也不走了,将放在他大手中的手收回,“既然公子没什么意见,那就请公子去找找附近有什么好休息过夜的地方,我就在这打坐调息等着你。”
裴予之看着已经空了,仅残留一丝余温的手掌,虚握了握,照例关心了一句才走。
卫姑射等了一个时辰裴予之才在渐渐暗蓝的天幕下回来,手上还抓着只洗净的野兔。
卫姑射已经等着饥肠辘辘了,她其实怀疑他是不是被野兽叼走了,不过她一直静心聆听,附近确实没野兽出没的动静,才按耐住了想去寻他的心思。
“河对岸有个荒废的木屋,虽说有些破旧,但还能遮风避雨,今夜先去那边将就一晚吧。”
这是他找了近一个时辰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手上这只兔子也是在那附近抓到的。
卫姑射看着他,见他头发已经干了,还没束起,只用一根发绳绑在身后,有大片的头发铺在肩头,现在天色暗下来,暗蓝的天光照在他头发上,竟平添了一丝神秘感。
刚才因等待太久而起的不耐烦心绪就这样莫名地烟消云散了。
卫姑射小心下了石头,“走吧,你带路。”
到了破旧的木屋前,篱笆墙已经倒了,院子里长满了草,屋顶都塌了一半。
确实很破,确实能勉强遮风避雨。
待卫姑射进去了才发现这屋里又没有屋外看着那么破,明显被人简单收拾过,屋子正中央的火炕甚至生起了火。
卫姑射找了个离火堆近的地方坐下,看着裴予之将处理好的兔子放在简易的架子上,另一只手拿起一些奇怪的草料塞进兔子的肚子里,慢慢烤了起来。
没想到他还会生火做饭。
“公子这熟练程度,好似经常在野外过夜?”
裴予之熟练地用自己的佩剑在兔子身上划了几刀,“今年一直在外,也是才学的。”
“学的烤兔子还是抓兔子?”
“......烤。”
“那我今天算是幸运了,能吃上公子做的吃食。”
......
裴予之手上有一瞬的停顿,没说话了。
九月半的西北晚间已经有些凉了,风穿过卫姑射单薄的背脊,激得她不知觉颤了一下,于是她又往火堆处挪了挪,眼睛从对面烤兔子的男人头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脸上,“公子。”
裴予之等了一会,没听见卫姑射的下文,偏头看向她,“嗯?”
卫姑射更靠近了些,盯着他看过来的眼睛:“你知道......函数吗?”
“含漱?是谁?”
卫姑射提这个问题是有讲究的,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穿越者,也不知道是什么世界或者时间段的穿越者,所以选了一个近现代以后都知道的问题。
但现在裴予之眼里的疑惑很是真诚明显,弄得卫姑射有些疑惑了,不是穿越者?
或者是古穿古,原本世界也没有函数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