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留下个孩子
凌晨的夜风刮得极冷,何祀带着秦家两兄弟直奔城西秦老爷的府邸。一路上,何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老狐狸堵在被窝里,连踹门时骂什么词儿都想好了。
可等他们到了秦府那条街,何祀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秦府大门敞开着,里头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死寂。何祀脸色一沉,快步跨进门槛,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冲进鼻腔。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正堂的院子里满地狼藉,几口大箱子被撬开扔在地上,值钱的字画和古董被踩得稀烂。正屋的门框烧得焦黑,像是起火后又被匆匆扑灭的。
“妈的,这老狐狸跑了!”何祀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瓷片,转头看向秦晋,“找!这宅子里有活人的气息没?”
秦晋化作一团红影钻进内堂,没一会儿就飘了出来,摇了摇头。秦楚站在院中,冷冷地扫视着四周,忽然开口:“有残留的符阵气息,澹终岁虽然废了,但他手里肯定还有别的保命底牌。有人接应他。”
何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车辙印和脚印。那是一道极新的痕迹,一路向着城门的方向延伸。何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的冷意比这夜风还要刺骨:“连夜出城?城防营那边现在是谁在管?大半夜的,城门根本不开,他跑不出多远!”
何祀转身大步往外走,声音透着股狠厉:“走,去城门!老子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他要是能带着老子的钱跑了,老子这何字就倒过来写!”
何祀没往城门跑。
他站在空荡荡的秦府院子里,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脑子转得极快:城门没开,秦老爷那种贪生怕死的老狐狸,绝不可能带着一箱箱金银细软去翻城墙。他肯定还在城里,躲进了一个只有他和澹终岁知道的暗处。
“秦晋!”何祀厉声喝道,“你顺着这宅子里活人的味儿,给我搜地底!这老东西肯定有密道或者暗室!”
秦晋化作一团红影,猛地扎进正堂的地下。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后院假山后头传来秦晋的一声惊呼:“何祀!这儿有个地窖!”
何祀和秦楚快步赶过去,只见假山底下的石板被掀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台阶。何祀抽出那把断了一半的匕首,当先跳了下去。地窖里点着油灯,堆着几口没来得及搬走的大箱子。而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何祀走过去,一把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