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在夜里看海（二）

齐释华看了眼那个地址：“这里啊，这里房价在斯提不算贵，不过你是必然买不起房子的，我查了查附近的酒店，距离那个公寓都有段不短的距离，要过去都得坐挺久公交，你还是尽量速战速决吧，路费什么的也挺费钱的。你对他还了解别的事情么？”

“他是跳舞的，而且还蛮厉害。根据我以前知道的事情，他小时候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到福利院了，改原郑家当时有一些负面新闻，所以郑家家主就收养了他来挽回舆论，但是郑家家主却不知为何十分喜欢这个养子，甚至对他比对自己那个亲生儿子还要好。

“萧繁森比我大三岁，好像是小时候就开始学跳舞，我要查的那个事情发生在我十一岁的时候，他应该是十四岁，然后他是十五岁出国到斯提学舞，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可以知道一些事情。”荀漫说。

“那你准备怎么计划？”齐释华问。

“我目前想法是，先想办法查到他具体的门牌号。”荀漫说，“既然他经常在外演出，一周后才会回来，那我们必须用在酒店这一周的时间打听到他的位置。先选出没有住人的房子，再排除掉完全没装修的，最后在剩下那部分里筛选。我记得他社交账号上拍过一张自己练舞室的照片，能看到窗户，不过他既然敢发出来当然就不会暴露太多，那个照片只能作为第一轮初筛的依据。”

“斯提很冷，房子全都会开暖气或者空调，那么独居空置房间的电表肯定和有人住的房间不一样。”齐释华提示。

“是，我搜了一下这处公寓每栋楼都有总电表间，在一楼地下室入口边上，但是是上锁的。”荀漫说，“平时只有检查员能进，而且我们只知道他在这处公寓，这处公寓有一百多栋楼，那就有一百多个电表间。”

“我会撬/锁，不会被发现。”齐释华说。

荀漫摇头：“风险太大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齐释华道：“那你还有别的办法么？除了直接盯一下哪几家亮灯这种，毕竟有一百栋呢。”

荀漫说：“斯提天气很冷，再加上这处公寓靠海，海风带来的盐雾会凝结在玻璃上，那种透亮的玻璃就说明有人住，如果是均匀盐雾就说明至少数周没人清理。其次有人住的房子早晨窗户内侧全是冷凝水或者霜，但是空置房窗户会是干燥的。

“空调外机的冰凌新鲜程度也可以作为一个判断依据。同时寒冷海边室内窗户内侧容易结露，窗帘下摆会因为长期潮湿发霉。

“我们可以先找出所有符合条件的房间，然后去看每个房间的门把手，海边空气盐分重，金属上会凝结盐晶，长期不转动的话转轴缝隙就会有盐霜。然后再给每个房子门外放细盐，看盐堆是否会因为吸收空气的水分而结块。

“人也会产生生活垃圾，我们还可以假扮成送外卖的来试探一些房间是否有人，或者邻居知道某人离开了多久。他的粉丝会关注他的行程，而且他社交账号也会经常发自己去干嘛了，我们可以据此推测他是什么时候离家的，综合下来应该能限制到一个比较小的范围。”

齐释华目瞪口呆：“你是专业干这个的吗？”

荀漫说：“还好吧，而且我以前有个认识的人去过很多地方旅游，也去过斯提，有时候会和我聊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齐释华大为震撼：“我觉得你真是屈才了，早就该跟着我们混了。”

荀漫笑：“这还差得远呢，就算我们运气很好找到了他具体的门牌，离取得他信任也有很大的距离。”

“你有什么思路么？”齐释华问。

荀漫想了想：“既然他接下来都要在家休息，那么最快和他熟悉的办法，一是做他的邻居，二是网络。”

“网络？”

“是，我看了一下他的社交账号挺活跃的，会和粉丝们说很多事情，而且能看出他平时上网就不少，爱好圈子也很多，粉丝们说他有不少小号。如果能从网上先和他无人知晓的小号建立联系，用共同爱好深化共鸣，然后再让他发现我正好是他的邻居，可以迅速拉近距离，比现实里慢慢相处取信要有用的多，他既然要休息一段时间，就有概率会比之前更多地上网。”荀漫说。

“你的意思是你先从网上和他熟悉，然后再想办法搬到他附近？”齐释华说，“第一点你怎么查到他的网络账号？第二点你哪来的钱？等我们找到他的门牌，你那一万块基本也就没了。”

“第一点，一方面可以先从他作为舞蹈演员的公开账号入手，细细查看他发的东西，把牵扯到的相关信息全部找出来深入研究，同时找他关注列表的用户，把他们发的东西也全部看一遍，还有和他及他关注列表人员互动频繁的对象，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入粉丝内部，让他们帮忙给我这个新粉丝科普。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就只能下悬赏。

“另一方面，可以建立一个和他兴趣爱好相符的账号，专门发他会感兴趣的内容，吸引他来关注。”荀漫说，“至于第二点，我需要和你借钱。”


“你找我借钱？你还不如直接找K利借，他还不要你还。”齐释华说。

“那我不成废物了吗？虽然我也差不多是废物啦……”荀漫说，“而且我欠他的已经很多了，还不知道未来还不还得上。”

“那倒是，你找我借的话我肯定督促你还。”齐释华说，“你要借我的钱买房子以及必要时候出悬赏对吧？”

“是，我以后肯定还你。”荀漫说。

“那你不如直接借我的钱出个两百万情报，我们也不用费劲找萧繁森信息了。”齐释华说，“反正K利给我的钱买完房子还能剩很多。”

“……K利给了你这么多钱啊？”荀漫瞪大眼。

“是啊，他可是下令我一直盯着你，这些时间我原本可以去接很多单子，他当然得给足够多的钱我才会来，我又不是他手下的，我们独行侠都很贵的好吧。”齐释华说。

“但是我还不起你那么多钱，我计划是后面慢慢想办法赚，能省就省点吧，你看我们找门牌的话也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