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再现
沈萸彻底没有了疲惫,感受不到重钧的气息之后便起身,朝外走,趁着他不在找找出去的方法。
说来也怪,他不知在外有什么事,不常常在垩地,回来的时候,沈萸还能闻到他尽力隐藏的血腥味。在他的身上,沈萸又摸不到什么伤口。
结界围着宫殿,将整个宫殿圈在一起,把沈萸困在这里。
倒也好,只是将她困在整个宫殿,而不是束缚她。
沈萸自嘲出声,算是被他折磨得没了脾气,沿着结界边缘走,着急了,便捶打结界,她不敢用法力,怕下一刻重钧便出现在她的身边。
走到约一半的地方,繁花锦簇的景象映入沈萸的眼眸中。
沈萸折下一朵蔫答答泛着粉的花,这处原本是一片荒芜,现在是大变了模样,变得沈萸都不认识。
“你折了我的花。”
身后传来弱弱的指责,惊得沈萸丢下了它,它一落在地上,便又化作灰烬。
“你还不珍惜它。”
接着控诉,沈萸回头,萝卜头样的人躲在绿篱背后,见到沈萸回头,吓得转头就跑。
沈萸一阵好笑,他跑什么?沈萸是青面獠牙,看着会吃了他吗?
既然他跑了,就不能怪沈萸去追他。
沈萸脚一蹬,越过低矮的绿篱,朝着萝卜头样的人追去,“你跑什么呀。”
听着越近的声音,萝卜头的人一边跑一边惊恐,“那你追什么?”
“我自是喜欢吃紧实的肉,尤其是死前运动的猎物,那肉别提有多么嚼劲了。”
闻言,他停下了脚步,撅着屁股抱着头,脸埋在草地上,痛哭流涕,“你别吃我,我家中只有我一人,我还没有壮大我的家,我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有给我媳妇端茶倒水,我……”
鬼哭狼嚎,夹着尖锐的鸣叫,吵得沈萸耳膜发疼,总是这样,她还没有做什么,便开始害怕她。
沈萸拎起他的后领,将他从土里面拔出来,“我只问你话,问完我就不吃你。”
一张白净的脸,因为埋在土里,脸蛋上沾着黄泥,略浅的眸子包裹在哭肿的眼皮里面,许是年纪和朝歧相仿,沈萸扯着他的袖子,把他脸上的脏污一点点揩去,温柔开口:
“这院子是你在打理吗?”
沉庭睁开眼缝,偷偷瞄着眼前面容姣好的人,一双眸,似秋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温情得不似刚刚追逐他凶狠的模样,慢慢放下了戒备,“是我,是主君看我家中只有一人,让我来的,他说来了就给分媳妇。”
沈萸噗嗤笑出声,“这还这般小,老想着这个做什么。”
说起年纪,沉庭立即换上了另一副的面貌,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非残遗族人,“我年纪不小,除去那个降生不久的孩子,我也算是
新生一代,满打满算,我也有千岁了,延续种群,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残遗族生长本就缓慢,迁到垩地之后,这个速度更加缓慢。
他们躲开了既定的命运,偷着过日子,让本就不易孕育的种族,更难有生命诞生,早早有的一批人,死死的死,伤的伤,再强大的他们,也敌不过神谕,他们的力量在被慢慢收回,偏偏有人想要逆天而行。
“说的到好听,你说你们要怎么延续,绑着他人,灌人药水?”
沉庭脸一红:“你少污蔑我们了,残遗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们每做的一件都是光明正大的,才不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
“怎么不会了,那你说那个降生不久的孩子如何来的?”沈萸直起身体,目光沉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连她腰都没有到的人。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主君说,那个孩子是天赐,是神给垩地的孩子,能够带着我们光复我们残遗。”
沈萸嗤笑,“哪来的神,我们上界比起人间,也就寿命长些,会吸收天地灵气,你们垩地还光复呢,我都没有见过几个你们的人。”
沉庭嘴巴一撇,“那是因为天赐,我们能离开这里,大家都想出去看看新世界。”
竟然是因为这个?
沈萸还以为是寂昀……
沈萸自嘲出口,寂昀在她的心中,居然这么的不堪。
沈萸蹲下,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们主君是谁?”
沈萸从来没有听过,垩地是君主制。
她对垩地确实了解很少,被囚在这里的时候整日昏昏沉沉,后来报复也只是把出去的通道都焚烧破坏一遍。
沉庭抽泣着说:“主君就是主君,不是谁。”
沈萸靠近他,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滑到了他的后颈,诱惑他道:“是不是寂昀。”
沉庭在沈萸的手滑到他光溜溜的后颈时,心里就已经发怵,双腿抖得不行,没有听见沈萸在说什么,鼓足勇气,抬头猛地撞在沈萸的脑袋上,自个躲了起来。
沈萸被撞得眼前一黑,这萝卜头劲儿大,撞得沈萸连连朝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被撞的地方异常疼痛,手一摸,那地比周围略高,显然是鼓起了一个包,真是欠收拾,回过神来,沉庭已经不见了,只留有沈萸一人。
“你别躲起来,出来,我们聊聊。”
沈萸将这块地翻遍,连种着格外美艳的花朵下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有见到沉庭。用话威胁着人,也不见他的身影。
奇怪了,这人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沈萸拍去身上沾染的黄土,跃身一跳,回到绿篱的另一边,将将落地,险些被矗立在远处的重钧吓到。
一袭月白色的衣裳,乌青的发随意披着,冷清清的脸又缀着发红的唇,像来索命的恶鬼。
重钧见到沈萸,暗着脸,大步朝着她这处走来。
沈萸先发制人,“怎么,我难道不能四处逛一逛吗?”
重钧把她脸上沾有的脏东西揩去,执起她的手,大步朝着寝殿走去,“我回来的时候,如何也找不到你。”
“我还能去哪里?”沈萸嘲讽,到了寝殿,甩开重钧的手。
重钧一顿,神色变化万千,突然狂躁起来,大力抓住沈萸的手,拖拽似的将她带到床榻。
沈萸心疯狂跳动,生怕重钧会对她做什么,要是他真的下手,她能不能逃掉,能不能接着重钧的法力,离开这个地方,躲在暗处的潮客生又会不会出手帮助沈萸。
“你说的对,我太害怕了,沈萸,我太害怕了,”重钧浅眸周围泛红,“这里也不安全,这个世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只有待在我的身边,只有在我的身边我才能保护你。”
重钧心痛地抚摸上沈萸的脸颊,“你就是在垩地……我怎么会相信这个地方呢?沈萸,以后不要离开我半步好不好。”
沈萸半开玩笑道:“你难道要把我拴在裤头上吗?那太恶心了,我不要。”
谁料重钧强硬带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
“你感受到了吗?”
手下的身躯温热健壮,唯独没有感受到心跳起伏,沈萸大惊,“你的心呢?”
“太疼了,我就挖掉,你住进来好不好,这样,无论在哪,我们都在一起。”
“我对你的思念,你都知道,我也不会再担心,你会离开。”
重钧越说神情越癫狂,爱惜地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