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案件三：塘栖镇瘟疫案

县令府的大门“嘭”得一声打开，苗翠翠扛着刀一身戾气站在门口，身后事她的两个小跟班——背着斧头的刘大和拿着菜刀的吴承恩。

前院的景象惨不忍睹，四处堆满了尸体，那些尸体的死状和柳娘一样，都呈现失血性干尸化形态，他们如同一根根被用完了的蜡烛，被随意堆砌在院子之中，原本别致的园林景象被这些死尸们衬托得全是森然鬼气。

刘大和吴承恩吓破了胆，手中的武器都差点握不住。

凤烨赶到时看到眼前的一幕轻笑出声，“呦，贵客啊！”

苗翠翠最讨厌和敌人废话，扛起刀疾冲过去，对着凤烨的面门一刀砍去，长刀发出呼啸声，就在距离凤烨仅有一厘之差时，她竟然躲开了。

不但未伤害她分毫，反而惹得她更加放肆的发笑，“苗捕头，你这功力也不太行啊！”

苗翠翠再次发动火眼金睛，想识破眼前女子的真实身份，却发现她的确是凡人，并不是任何妖物。

她并未言语，持刀连续进攻，凤烨正面迎战，袖子里飞出淬毒飞刀，试图打乱苗翠翠进攻的脚步，身后俩跟班为了躲避飞刀更是满屋子乱跑。

苗翠翠的大刀虽看着笨重，却在她出神入化的刀法之下十分难缠，配上她威名遐迩的轻功，更是让凤烨难以招架，几次都差点被一刀砍死。

凤烨见自己打不过，就开始筹划着逃跑，苗翠翠哪里放过她，出招更加快，逼得凤烨连连后退，袖子里的飞刀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到最后几乎只能用飞刀来防御，再无伤害苗翠翠的可能。

最后一招，苗翠翠跳起借势，一把大刀从高处对着凤烨头顶落下，凤烨骇然，掏出一把迷药往苗翠翠脸上一撒，苗翠翠毫无防备，吸了一口迷药，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凤烨见此如同脚底抹油往后院跑去。

一旁的吴承恩和刘大都看傻了眼，连忙过去搀扶苗翠翠，苗翠翠立马盘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准备用内力将迷药逼出来，“你们去找县令，看他是死是活！”

苗翠翠的命令刚落，刘大就听话的去找人了，吴承恩却不听，坚持在在旁边陪着，“老大，我在旁边护着你，万一那妖女又回来怎么办？”

苗翠翠不再言语，沉下心开始运功。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齐林正在此处给昏迷的蔺县令施针，凤烨跌坐进来，声音有些虚浮，“滚过来，给我包扎！”

她原本就穿着红色的衣裙，旁人根本看不出她已经被苗翠翠的大刀所伤，浑身都是鲜血。

齐林战战巍巍走过来，将眼前的女人扶起身，却因为牵扯到她的伤口，引得女人倒吸一口冷气。

“废物！”凤烨低吼，甩开齐林，眼神如刀一般瞪着他，“蠢货，去把玉匣拿来！”

齐林如蒙大赦，毕恭毕敬去中央的供桌上，将一个由通体羊脂玉制成的匣子轻轻拿起，随即跪在地上向凤烨呈上，他不敢抬眼，等待着她的裁决。

凤烨单手拿起玉匣，冷笑，“齐大夫，你也会怕啊，当初害死我娘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齐林不语，抖得更厉害了。

凤烨打开玉匣，里面赫然是几十块玉牌，和当初死死钉在玉婵衣胸口的玉牌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有深有浅，有得如同荷花般浅粉色，有得却红得像鲜血，其中颜色最深的是几个时辰前从玉婵衣身上剥离下来的那块，红得发黑。

凤烨拿起黑红色的玉牌，跪坐在供桌前，口中喃喃自语，瞬间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涌入凤烨的身体，地窖内的温度低了几度，四周莫名而起的阴风阵阵侵袭，冻得齐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齐林趁机默默观察着四周，他退去了脸上的胆怯，伺机而动，悄悄挪步至地窖出口，却由于害怕，不小心踢到了台阶，发出一声闷响。

凤烨微微睁开眼，玉牌已从深红色变成粉红，躁动不安的气息已经平复，她抬起手，一股火苗从手心冒出，那股能量迅速将凤烨身上的伤口修复，火苗逐渐壮大，连地底的阴湿都一扫而空。

她挥了挥手，蓝色的火苗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蛇缠上了刚踏上台阶的齐林，眨眼睛，他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凤烨笑了笑，“本来想留你一命，谁知你如此不知好歹。”

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干了的血渍，走到了县令面前。她看着他这种苍老的脸，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徒生一股厌恶。

很快，火蛇再次缠上昏睡的县令，须臾间，第二具干尸成型，原本些许褪色的玉牌再次恢复了黑红色。

凤烨踏上台阶，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眼底却全是落寞，“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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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口黑色的血从苗翠翠口中吐出，内力运作下，毒素已清。

苗翠翠抬手用袖口一擦，吴承恩原本递出帕子的手悬在空中左右为难。她丝毫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感受到四周波动的灵力妖力，表情严肃。

“老吴，跟紧我，这里不对劲。”

吴承恩点头，亦步亦趋跟着苗翠翠，他听过无数个精怪传说，却头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场景，四处都是干尸，明明是盛夏节气周围却阴风阵阵，明月高悬却透出一股血色，

没有鬼，却比有鬼还可怕。

他想起苗翠翠和他说过的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那些妖魔鬼怪是不是也是这么滥杀无辜？难怪孙悟空要赶尽杀绝，可惜那些妖怪背后都有靠山，哎……

苗翠翠哪里知道吴承恩正在感怀春秋，还以为是被吓破了胆，便故意放缓脚步安慰到，“放心，那就是个凡人，起码能留个全尸。”

吴承恩扯了扯嘴角，看着地上手脚齐全的干尸，倒也没错。

苗翠翠加快了脚步，刚踏入后院，便被一股灼热的火蛇正面撞上，好在她反应快，弹跳起身，那股灼热很快缠上身后的吴承恩，霎那间便将他的衣服烧得露出了肌肤，苗翠翠没空营救他，大喊，“地上打滚！”

说罢，她极速向那火蛇的来源冲去——凤烨正站在夜色里，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