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雨桐山与落崖间,长期浮着瘴气,待久了会使人头晕目眩,身体虚弱,但毒性不强,离开后修养几日就可恢复。
沿着落崖西侧,长着一棵极高的古树,树干扭曲怪异,远看像高大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恐吓来者。
崖下的路曲折,方稞走的慢。
古树叶枯,高枝垂着一根粗麻绳,麻绳落在枯井中,从枯井中源源不断的向外扩散瘴气。
方稞向古树靠近,抓住麻绳,踩着树干向上攀岩。
虽是废人,但神骨还在,这点瘴气根本影响不了她。
枯井是瘴气源头,古树代为扩散,目的是为了驱离闯入者,会致人晕,不会致人死。
古树之处向上的崖顶,是凤疏门禁地核心,也就是“烈火滔天”的悟境之处,未经掌门允许不得入内。
方稞选这里入手,因这里有古树,古树的高度可助她快几步,其次这里的崖壁落脚点更多,便于攀爬。
然而方稞还是高估了自己。
才爬了十来米,她就用尽了力气,掌心擦破出血,胳膊酸疼。
方稞咬咬牙,还在努力。
凤疏门禁地曾经陨落过一只双头凤凰,凤凰之身化作这棵古树,凤凰之心落在崖顶,也就是“烈火滔天”源起之地,凤凰的血液化作一口枯井。
自此,雨桐山就成了一座表面浮着火苗的山,寸草不生,炎热难耐。
有位被追杀的火系灵者途径此地,误入凤凰之心处,悟出了火系绝学“烈火滔天”,在杀了敌人后,长居此处,在这里创立了“凤疏门”。
随着凤疏门渐渐发展到一定规模,雨桐山也正常了许多,不再灼烧难忍,只是比寻常地方温度高了几分。
可在凤疏门的创门人之后,再无人参透“烈火滔天”,也导致凤疏门日渐没落。
直到第十二位掌门凤狂人参透,这门绝学才有起色。
而“凤羽”出世,觊觎者太多,引来数波针对。凤狂人也撑不住了,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将东西拱手让人。
日已落山,第一试结束。
崖顶聚了六十余位胜者,前五十名的选手的木牌变成了“第二试”,迟来的几十名选手遗憾离场。
未能上崖顶的选手,在凤疏门弟子的安排下一一离去。
刻有“第二试”的牌子右下角写有排名——五十。
付苍简单看了一眼,将木牌收起来,在人群中寻找,并没有看到方姑娘的身影。
她大概是没能爬上来。
崖壁之上,吊着位女子,她脸色白得吓人,掌心都是血,她的手掌每落在石壁一下,都留下新的血迹。
离崖顶还有十米,可这十米却如此艰难。
她的右脸处一直有弱光闪烁。
千神待不住了,见不得方稞受这苦。
“安静!”
方稞死死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的视线早已模糊,全凭着疼痛让自己清醒。
求您,帮帮我~
又听到了声音,方稞染血的手扒住平地边缘,她整个人像是被凝住,滞了数秒后,她抓到的石壁边缘断裂。
方稞身体向下坠了十余米,幸好她反应快,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一处尖石,尖锐的石角将她的手扎了个洞。
方稞重新爬回崖顶,用尽最后的力气挪到平地上,随即瘫倒在地。
“别慌,还活着呢。”
方稞安慰道。
“你不能动,你动了,我就暴露了。我如今可经不起折腾,但凡暴露,先来的是友人还是仇人可说不清楚。
那可就太被动了。”
浑身都疼到几乎晕厥,方稞还在开玩笑,声音孱弱:“待日后,我一定和凤狂人好好说说。
这爬悬崖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我可不像他,负伤用不了灵力,爬上来后,累到晕死,歇了三四天才缓过来。”
翌日,凤疏门第二试开始。
人群中成群结队,议论纷纷。
付苍注意到,明明五十个人,到今天却只剩了四十三个。
紫衣姑娘握紧剑鞘独站一处。
白家和臧家的两名弟子又吵起来了,这次是为了排名。
白故庭怕高,他是蒙着眼,借雪力上崖,因为不敢睁眼,总是走错路。
而臧天来的剑不肯帮他,只好赤手空拳慢慢爬。
两人好巧不巧,同时上崖,只是细微差距,白故庭因蒙眼稍慢一步,这第二十一的排名出现在臧天来手中的牌子上。
白故庭不服气,昨晚就开始闹,现在又在闹:“明明是我先上来的,凭什么你二十一,我二十二?”
臧天来拿着木牌嘚瑟:“什么你先上来的,我明明比你快,你少在这无理取闹。”
白故庭炸毛:“你才无理取闹,我说的是事实,你拿了我的木牌,还有脸张扬,脸皮真厚。”
臧天来哼一声:“我就是张扬,谁让我赢了呢。回去我就让父亲给白家主传信,就说你输不起,哭闹惹事,让白家主关你禁闭。”
要是让白春雪知道自家弟子输给了臧家人,还真是得挨顿教训。
白故庭气急了,捏诀就要揍臧天来,臧天来一躲,这雪刺就攻向了独站在一旁的紫衣姑娘身上。
紫衣姑娘靠着灵活身手一一躲过,瞪向白故庭,手握上剑柄,准备出剑。
白故庭:“对不住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是故意的,”臧天来唯恐天下不乱,就是要让白故庭吃瘪:“我还要告白家主,你欺负人家姑娘。”
“臧天来,你闭嘴。”
白故庭真想撕了臧天来的嘴,但担心自己又波及无辜,没再出招。
臧天来凑到紫衣姑娘旁边:“抱歉姑娘,牵连你了,你没受伤吧?”
叶锦璇摇头,将拔了一半的剑推回去,远离臧天来这两个人,走到没人的角落等第二试开始。
这两人太闹腾了,她总是被波及到。第一天住店的时候,就被砸了一桌饭菜,如今又差点被伤。
付苍昨日注意到过叶锦璇,她在攀崖时险些坠落,在坠前一刻抓到了石岩。
而在那一瞬间,付苍望见了叶锦璇身上非比寻常的光圈。
这场上的热闹,都落入凤狂人眼底,他着实无奈:“这白家和臧家就是爱争,还真是遗传。”
凤疏门大祭司面戴铜色面具,一袭黑红色长袍:“如今我们凤疏门多事之秋,白臧两家将他们送来历练,要是出事可不好交代。”
凤狂人向来大大咧咧,挥手:“所谓历练,就是要经风雨,不经大浪怎么成长。
昨夜那七个人,都处理了么?”
“问不出什么,在牢里服毒自尽了。”
夜里,有想偷“凤羽”的人在凤疏门瞎逛,被凤狂人逮个正着,揍了一顿送进地牢招待。
凤狂人揉揉眉头:“你觉得谁能拿走这凤羽?”
大祭司:“说不好,但我看有几个好苗子倒是能收。”
他们不在乎这东西进了谁的口袋,反正留不住,送谁不是送,当然最好是能落到心思纯正之人手中。
而昨晚的七人,明显是走偏的恶者,不想比试,来阴的。
凤狂人迟疑:“未入选的选手有十个火系,但只有三个能修炼的可能性比较大。”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一道绿色的光球从外闯入,停于他面前。
“浪伞阁的人急了,问怎么还不开始,她急着回去喝酒。”
凤狂人起身,不解:“都说搞手工的大师最具有耐心,最沉得住气,怎么偏偏她心浮气躁,一点耐心都没有。”
大祭司跟在凤狂人身后,又道:“她想找我要禁地地图。”
凤狂人顿步回头,嘱咐:“你可得守住了,别人家招呼两句,你就把我们凤疏门卖了。”
大祭司藏在面具下的眼睛转了一圈:“浪伞阁好心,想助我们抵御恶者,总不好让人空手而归。”
他们从抓到的恶者口中得知凤疏门中有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