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刺杀
有点奇怪。
陆水柔眨了两下眼睛，呆呆的样子，“没有不肯收，我……我可以自己戴的。”
秦宴挑眉，眼里隐有笑意。
“是表哥冒犯了，秋霜，替表小姐试镯子。”
他朝掌柜的看一眼。
掌柜多精明的人啊，立即让小二将好镯子都摆上来，口若悬河介绍起来。
连着试了十几只玉镯，越试陆水柔越心慌，她眼巴巴往秦宴方向望去，“表哥，我看不见，分不清哪个好看。”
“不打紧，哪个戴着舒服买哪个。”
她想了想，“一定要买吗？”
“嗯。”
陆水柔欲言又止，最终乖乖听话，一个接着一个试镯子。
人虽在二楼，然而这间店铺在京中颇有名声，店小二来来回回跑的动静多少惹人注意。
镇北侯府马车醒目，长今又守在马车上，于是有好事者传扬道，是小侯爷带着姑娘来买首饰了。
他人反驳道：“怎么可能，小侯爷何时近女色了？莫要胡说！”
“没胡说，真真的，人就在二楼呢。”
“长今小哥，小侯爷也来买镯子啦？”
得益于一张未语便有三分笑的脸，长今在外头也有不少人认识，他又是个圆滑的性子，与谁都能唠两句，有胆子大的直接就问了。
长今笑眯眯的，“我家爷陪表小姐来逛的。”
众人惊诧，一时间又起了许多议论。
楼下动静，陆水柔自然不知道。
约摸小半个时辰，张师傅总算来了，也成功将陆水柔从镯子堆里解救出来。
陆水柔松了口气，心想，再试下去，她手都要废了。
“陆姑娘，您这玉佛断口平滑，切面已失，想来已碎了好些年，实在不好修补。若嵌金丝，唯恐失了美观，也对不起您盘养这些年养出的玉色。”
玉佛很小，两指宽，二寸余长，摔坏的地方又是佛座下角，本身便没有修补的必要，所谓修补，不过是陆水柔用来试探身世的借口。
“这样啊。”
她着实心虚。
“或可补一块玉作垫，断口不做修补，用金丝嵌合，玉上做熔金莲花样式，大致可以遮掩七八分，您觉得如何？”
张师傅尽职尽责，提出替代方案。
陆水柔试探出答案后，其实就挺想拿回玉佛的，闻言，犹豫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些？”
刚要拒绝，秦宴接话道，“张师傅可有草图？”
“有的。”
张师傅掏出两张草图，铺到桌子上，“陆姑娘，您看看更喜欢哪种？”
陆水柔无奈眨眼。
她倒是想‘看’，可问题是她看不了啊！
秦宴走过来，“我替表妹把关如何？”
两张草图，皆以椭圆玉块为底，不同的是莲台样式，一张是中规中矩的莲座，另一张则别出心裁作祥云佛光状。
好看，且没有破坏原先玉佛的模样。
陆水柔咬唇，“表哥，我不想修了。娘亲给我留的，就是最好的，我不能乱改。”
“嗯。依你。”
秦宴没勉强，只是拿起第二张草图交给掌柜。
“依样赶制一份出来，送到镇北侯府。用好的玉料。”
秦宴定好之后，对秋霜说道，“带表小姐逛一圈，有喜欢的直接买，账记在我名下。她若累了，带她去福悦楼歇息。”
陆水柔抬头，“表哥，你要走吗？”
她靠声音分辨位置，但时常辨不准确，如同此时，她微微仰头对着秦宴肩膀方位说话，便有些阴差阳错般懵懂的可爱。
秦宴眼底漫上柔色，低头，顺了她的眼神方向，对她说道：“嗯，有些事情要跑一趟。楼下有侍卫候着，一会让他们跟着你，你逛累了就到之前的酒楼让马娘子照顾你歇息。我很快回来。”
“哦。”陆水柔兴致不太高的样子，“我知道了。”
秦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只吩咐秋霜好好伺候，然后重重看如意一眼。
如意皮都绷紧了，差点举手发誓一定伺候好小姐。
陆水柔握着玉佛，心里难受。
夫人让她帮秦宴，她迟疑了，迟疑过后，得了秦宴的好，又对秦宴心生愧疚。
其实夫人也没让她做什么为难的事，只是让她占表小姐的名头，在外对秦宴亲近些，让京中想起侯府表小姐，只记得她陆水柔，而不记尹春棠。
夫人说，尹春棠的存在，会害了秦宴。
她不解其意，但大致明白过来，侯府的关爱，不计成本的医治，要交换的，是她的名声。
也挺好的，起码，她终究是弄懂了自己于侯府的价值。
可她刚刚说服自己接受这场交易，反正得到侯府的依仗，于她而言，利大于弊，没想到，秦宴就故意带她出来大张旗鼓买玉镯。
没错，故意。
如果秦宴真的跟张师傅约好了时间，就不会平白无故到了店里空等半个时辰，也不会在这半个时辰里，让她把店里的玉镯几乎挨个试遍。
“表小姐，不如奴婢伺候您试一下店里的玉石簪子吧。”
秋霜搀扶着她往楼下走。
陆水柔心中黯然。
连秋霜也不是真心的。
“……好。”
另一边。
秦宴不知陆水柔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带着长今，春月阁方向去。
“爷，这两天城里城外都没什么动静，马娘子那边也打探不到更多消息，咱要不要再放个诱饵出去？”
长今知道秦宴有动作必然是因为余党的事。
秦宴疾步往前走，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花满这两日如何？”
“花满姑娘早上才让马娘子传了信，大公子那边实在滑不溜秋，一时半会不好骗出来。”
长今有些惊讶，“爷，咱们现在是要去找花满姑娘？”
“嗯。”
春月阁不远，他们走的是巷道小路，脚步快得很。
秦宴站在春月阁侧门，抬了抬下巴，“把花满叫出来。”
自家主子行事很少这般直接，长今不免感到惊讶，他面带疑惑，依言传了暗号便在旁边候着，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多问。
主子向来胸有成算，或许这次是什么地方他没琢磨透。
一刻钟后，侧门走出一位千娇百媚的姑娘，那姑娘鬓边簪了一朵芍药，人比花娇，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