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审讯（5）

正当克劳奇先生和普威特先生争辩的时候，马里厄斯在审判室门口赶上了正要出门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先生！”马里厄斯鼓起勇气喊出声来，阿不思•邓布利多听到他的声音，回头向他走来，微微躬身和他说话。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马里厄斯？”

“先生，邓布利多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我——我想问您一些问题……”

马里厄斯的声音结结巴巴，他开始打退堂鼓了。是啊，邓布利多先生是当时最博学多才的巫师，可他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邓布利多先生也不是他的教授，他凭什么要求邓布利多先生回答他的问题？再说他心里的那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

出乎他的意料，邓布利多先生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马里厄斯又小声开口：

“先生，我——我没有犯罪，我妹妹安娜也没有犯罪，对不对？”

他把“犯罪”这个词咬得重了些。即使马里厄斯只有八岁，也知道犯罪是一件很坏的事，而犯罪的人绝对是很坏的人。邓布利多先生摇摇头。

“当然没有，马里厄斯。你们只是自卫，按照保密法的规定，任何巫师都有权利在生命遭遇威胁时用魔法保护自己，你们的情况很显然就是这样。”

“那——那为什么……要审问我们？”

“因为他们对情况不够了解，威森加摩也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那我妹妹也会没事的，是吗？”马里厄斯急匆匆开口，但邓布利多先生似乎并不介意。

“是的，阿利安娜也会没事的，我想再等一会儿，对她的审讯也会结束，对你们的指控都不会成立。”

邓布利多先生肯定的回答让马里厄斯有些放心了，可是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让他不吐不快——

“先生，请问那张插金属管子的床又是做什么的？”

“那是一种魔法仪器，用来检测——检测你的身体状况是否符合接受审讯的要求，马里厄斯，很抱歉惊吓到你，我们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但是那并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际的伤害。”

然而在这个回答上，阿不思•邓布利多却撒了谎，一个善意的谎言。这种仪器并不是什么检测身体状况的仪器，而是检测魔力波动和魔法水平——神秘事务司近十年来的“最伟大的发明。”它能检测出一个六岁以上的巫师孩子是哑炮还是巫师，检测正确率在95%以上。但是“为了维持秩序”，迄今为止每一个接受检测的人都被告知这种仪器是用来检测身体，他们也对此深信不疑。毕竟魔法部和威森加摩有什么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呢？

“谢谢您，我已经不感觉难受了——可是我的妹妹不会接受这个检测吧？她还在生病，她受不了的，她绝对不能——”

邓布利多先生向他保证阿利安娜•布莱克不会接受这项检测，马里厄斯才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想再说谢谢，然后和邓布利多先生告别，可是不利多仿佛看穿他的犹豫，他轻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要提问的吗，马里厄斯？按照未成年巫师保护法，我们在这里的交谈不被允许泄露出去。”

“……”

马里厄斯当然有想问的，但那和审讯无关，却和他的噩梦有关。这几天他一直想问这两个问题，这两件事，可是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奶奶，卡西欧佩亚姐姐，莱克里斯堂姐，琳恩，还有其他人——他不能告诉任何一个，哪怕是平时最亲近的人，哪怕是平时对他最好的人，哪怕是安娜。他踌躇了好久，久到似乎审判室里只剩他和邓布利多先生，最后他还是低声开口。

“邓布利多先生，我——我前两天看了一本故事书，叫——叫尖叫巫婆故事集，大概是叫这个名字……我看见书里有一个故事，一个很恐怖的故事，故事——”

“故事里说了什么呢？”

“说，说一个，一个——一个男孩，一个男孩子，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堂表兄弟姐妹全都是巫师，都是很厉害的巫师。可是他们说，他们说——”

“……他们说他是一个哑炮。”

“他们说他八岁还没有展现任何魔法能力，甚至不能让一根羽毛飘起来，所以他是一个哑炮，是不会魔法的人，是一个耻辱的——”

马里厄斯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那双似乎有穿透力的蓝眼睛。

“邓布利多先生，请问这个故事，会是真的吗？”

“……”

“这只是一个故事，马里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