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忙碌
初步商讨好,克鲁德还是放不下刚才的话题。
“……好吧,这勉强只能算得上是一种告知形式,不是真正的挑衅,暂且认为那是单方面的‘计划’。”
见边钰没有回答的欲望,他说服了自己,并在最后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刚才为什么不用称呼?”
边钰在会议上以“陛下”代指克鲁德,她当然不会曲解。
“如果这样,会显得你不够有威严。”
克鲁德认真思索两秒,勉强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理由。”
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克鲁德心情略有回升,“这次你的贡献非常大,有什么想要的吗?”
“很快就是立国日了,或许可以在上面为你授勋?”
后面的只是玩笑话,情况不明,相关信息还不能告知民众。
换言之,现在的嘉奖只能通过隐蔽渠道。
边钰处理的事务少有涉及这么迂回的,所以感觉奇怪。
“那两种形式的直播,已经是我现在能接受的了,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一点?”
克鲁德也就是那么一问,私人的嘉奖已经准备好,被误解也顺着往下说,“咳,不是想让你在直播里配合什么……”
“但这次之后,我相信,你的口碑将会迎来一次逆转……要不要尝试更多?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
不是?
边钰点头,认真思考起来。
“我是有想做一些什么,但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想法,等这段时间的事情结束再说?我来找你商量。”
克鲁德露出笑容,“这是我的荣幸。”
……
第二天,早上九点,边钰收到来自比尔的催促,【您该出发了,还没准备好吗?】
“不是我没准备好,而是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时间段。”
结束锻炼,边钰把压缩液灌入口中,边往飞行舱走过去。
037最大的基站拥有像每一个帝国境内基站的跳跃能力,所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旅行途中,比尔简单介绍情况。
了解过帝国主要星球特点,在比尔讲述完毕后,边钰想到了一个很小的点,“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无法返回战场,只能作为居民生活?”
【是的,殿下。】
【每次遇到类似的,不是特别重要但遇到的‘知识’,比尔会将相关信息整理成文件给您,您可以随时查看。】
投影很快被律法条纹占据,它们严格规定了某些层级往上的军人,在退役后,无论本身处于什么状态,都要接受帝国的安排。
这些事和边钰本身并不相关,于是之前一直没有接受相关课程。
扫视一遍,边钰发现这和对帝国的初印象并不相同——这对那些人不算尊重。
【每一条看起来奇怪的条例,背后都是有事件的,您不要觉得奇怪,而每一个人成为军人之前,都需要签订条约。】
【不接受的那部分就不会往上升,职业空间有限。】
而帝国人对保卫家园还算热情……边钰现在还没有类似的情感产生,但能感受到。
她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成效显著。
话题终结在这里,带着两位卫队成员,边钰和前来迎接的人汇合,没有多浪费时间地立即往目的地行去。
居住星和教育星有本质的区别:居住区域远比商业区域更大。
与一个个载具擦肩而过中,车队逐渐渐入建筑稀疏区域。
在目的地外面,边钰发现了一位眼熟的人……昨天刚见过,但说实话,她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智脑随之给出介绍,对方也躬身问安。
“先去看看情况。”
给出回应后,边钰希望尽快结束,没有啰嗦。
结合边钰给出的要求,医疗机构这边进行了方案优化。
她只需要面对一台设备,就能和已转运过来的所有病人接触,通过精神力。
至于那些病床边,几乎都被家属占据。
那位女性和手下几位学员陪着这位“殿下”,防备意外。
早先记下要求,没人发出动静打扰,安安静静地看着少女自己调试设备,单手握住一根半透明数据线。
“我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虽然比尔说那种感觉和操纵不同精神力分支差不多,但精神力和精神海是非常精密且脆弱的……她没法直接就做这件事,害怕出现坏的结果。
【您不用紧张,我检测着每一个人的数据变化,一旦超出可承受区间,我就会切断设备之间的连接。】
【当然,这会给您带来一点点不适,但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和上次一样,请您放心。】
这个时刻,边钰忽然意识到,比尔似乎总是重复宽慰她的话。
但诡异的是,她却是略微放松。
又深呼吸一口,她半垂下眼睛。
无形精神力借助管道,流向一具具躯体,看到了一个个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断裂,这些断裂形成大小不一的破洞。
边钰要做的,是简单的“填补”,尤其是关键位置的——她不理解这些“洞”意味着什么,只能进行调整。
这种填补不是用她的精神力,而是挖掘出本人现在无法调动的部分,将它们糊到那些洞口里,这个时候,如果实在不足够,她会混一些自己的进去。
也就是说,即使是以毁坏为基础的“精神海剥离技术”,也没法完全、彻底地摧毁精神海。
帝国人的基因和身体依旧是一团谜题。
体感确实相差无几,但问题在于数量过多,头脑有种将要分裂的感觉。
她不敢在不熟悉的状态下直接进行,而是尝试了一些其他的事,例如,将精神力和病人的混合起来,以分辨其偏向和属性。
大多数是操纵系……不过接下来,形势或许会发生一些变化。
科技和虫族都还在不断“进化”……边钰思绪发散开来,缓解轻微不适。
一段时间后,边钰开始枯燥的修复工作。
再次睁开眼,她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眼前出现憧憧黑影。
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很快有金属质感的物体靠过来,帮她稳住身体。
“我有点想吐。”
边钰竭力控制声线,但语调依旧怪异,就仿佛由失去听力的人说出。
【请您深呼吸,不要担心,比尔已经为您调来合适的修复液。】
过了两分钟,边钰好了一些,至少视线恢复正常,但头脑的眩晕转化为了抽痛。
此时,她正扶着一位守卫的手,面对几位研究人员关切的视线。
头部隐隐有种更痛的趋势,边钰用另一只手按住头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