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10
第二次来到白梧村,上次感受到的死气不光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厚。
王思南的家离李峥家有着相当一段距离,那边的路只修了一半就停工了,楚樊的车不好过去。
三人并排走着,一路上,苗佳佳的眼睛转来转去,仔细地观察起周围。
楚樊问:“看出什么了?”
“感觉,这个村子好像挺有钱的。”
“还有呢?”
“没了。”苗佳佳在这方面的敏锐度稍微逊色了点。
祁舟知道这次带苗佳佳一起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没有藏着掖着。
他抬手往远处指过去:“那边的田地很多都荒废了,说明什么?”
“说明了……这个村子里的人虽然有钱,但并不是靠普通种地盖起小洋楼的?”
“对。”祁舟像个尽职的长辈,拍了下苗佳佳的肩膀,“现在几点?”
“九点多。”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语气着急地说,“这个时间本该家家户户都起来忙了,但是村子里非常安静,一路上,我们看到的人也很少,连鸡叫声都几乎没有。”
不枉费楚樊的良苦用心,苗佳佳虽然缺少这方面的经验,可她十分聪明稍微一点拨就通了。
有些话不好祁舟不好说,能不能发现就看苗佳佳自己了。
她不愧是楚樊费心带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如果是这样,他们怎么赚钱呢?村里很多楼都加盖过,需要的费用也不少啊,他们是有其他赚钱的路子吗?”
祁舟和楚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白梧村非常奇怪,奇怪的不单单这一点。
他们敲响了王思南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厉害,脖子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头发是营养不良的黄色。看起来比调查的资料要更老一些。
谨慎地盯着三人看了许久,她才问:“你们是谁?”
抓紧门把的手已经收紧了,随时准备把门关起来,隔绝不速之客的叨扰。
得知楚樊他们的身份,女人第一句话是:“是不是那个赔钱货在外面闯祸了!这个死丫头闯祸可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这次来是因为王思南遇害了。”苗佳佳加重语气,皱着眉。
对女儿漠不关心的父母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很快,她就发现,这眼界还是开早了。
得知王思南死亡,这对父母没有半点伤心情绪,一个劲儿地念叨着:“造孽啊,怎么就这么死了。”
“死丫头,从小到大花了老子多少钱,就这么死了,以后谁来给我养老。”
苗佳佳气不过,瞪着两人:“你们怎么这样,王思南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当然是!”杨卉彻底露出了吃人的嘴脸,抱起胳膊生气怒道,“你们懂什么!我生的我能不知道?”
来之前看过资料,但谁都没想到,这家子会这么不讲道理。
就在王思南的爸爸王昌洪满身酒气靠过来准备问他们有没有补偿金的时候,父母态度的源头出现了。
王光宗的出现,在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上扔下了巨石。
17岁,很多人已经懂事成熟的年纪,王光宗穿着Gucci的外套,踩着一双刚买的AJ鞋从屋子里走出来,口中骂骂咧咧的。
“一大早的,吵什么吵,王思南那个死丫头找回来了没啊?”
眼尾上挑的双眸中全是算计,抓过桌上还在冒热气的包子吃了一大口,满脸不爽看着打扰他美梦的人。
“哎呦,光宗啊,你怎么就起来了,我正准备去叫你呢,今天的包子味道咋样?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猪肉大葱馅。”
“还行吧,妈,这几个人干嘛的?”
“警局的人,说你姐死了。”
“什么!!!死了???”包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裹满灰尘,变黑了,王光宗提高音量大声问,“她怎么会死了!她怎么能死!我们刚收了李家十万块的彩礼啊!”
“你们到底是不是她的家人,她人死了,你们关心的是彩礼?你们……”
“佳佳。”苗佳佳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祁舟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低声说,“冷静点。”
“什么叫我们关心彩礼,她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我们供她吃供她穿,她本来应该赚钱给她弟弟盖房子的,还要给我们养老,就这么死了那我们不是白养她十几年?”王昌洪比苗佳佳还要生气,指着祁舟的鼻子就大骂,“早知道她会死,生下来就掐死算了,浪费我们十几年的钱。”
祁舟本可以直接把他的手指头掰断,可他现在是警察,做事必须按照规矩来。
他没动,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
王昌洪不依不饶地啐了一口:“看老子干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
“殴打公职人员,你想进局子住几天?”
祁舟的警告对这一家无知的恶人来说,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作用。
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在给他们判刑。
那只抬了许久的手缓缓放下,眼中只剩下不甘。
“别的不说了,凶手能赔我们家多少钱?”杨卉气急败坏地在凳子上坐下,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还在调查阶段,如果你们想破案,就配合。”楚樊笑了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我问什么你们好好回答,不要隐瞒,不然以你们刚才的态度,我会怀疑你们和凶手是一伙的。”
王昌洪抖了一下,酒也醒了,憋屈地找了个地方蹲着,开始抽烟。
烟圈吐了一个接一个,烟屁股都差点咬烂。
询问结束,楚樊皮笑肉不笑地说:“作为父母,对女儿的学习,生活完全不了解,你们还真是‘好父母’。”
这时,祁舟也从王思南房间里出来了。
一家人趴在王思南身上吸血,想把王思南嫁出去换彩礼,女儿没回家,他们想的不是有没有遇到危险,而是填不上这十万块的窟窿。
苗佳佳越想越生气,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她办过不少案子,人的坏也在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他们这么能这么对一个小姑娘呢,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