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秘密
今年清明节只有一天假期,陆宜阳还是跟辅导员请假,才有时间赶回来。在家休息的三天,除了在病房陪奶奶闲聊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拿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至于陆宜然,则困在成堆的作业里。除了学校的作业,还是程静如另外布置的一些重难点常考题,有时间她还会检查陆宜然的正确率怎么样。
程静如从培训机构忙完回家时,每每看到二人互不干涉的样子,总忍不住会多叮嘱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让陆宜然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多问问陆宜阳,让陆宜阳别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几天,就一天到晚盯着个电脑,也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
其实陆宜然一点都不想去问陆宜阳,就好像她这样做就是在认输一样。虽然她从重点班往下转时,就已经输了。可她还是想争一口气,程静如越是让她去问陆宜阳,她就越不愿意。
陆宜阳被程静如数落几句后,便很快举手投降,本想把电脑扛到陆宜然房间,刚准备动作时又被陆宜然轻拍了一下头,说:“你妹妹在房间里写作业,你扛个电脑过去,你到底是想帮忙还是想打扰她学习?快点放下。”
又挨了一顿训之后,他就只好拿着手机坐在陆宜然旁边,跟一对一的补习老师一样,这才让程静如停止唠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宜阳手机都玩得有些累了,就只好盯着陆宜然做题,他觉得程静如高估自己的能力,自高考结束那天后,他的大脑都跟一键清空一样,什么知识点都不记得了,哪还有本事教陆宜然做题。
他看着看着就有些发呆出神,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陆宜然的不停移动笔尖。
半天没等陆宜阳移开视线,陆宜然压力渐升,做题都有些分神。等程静如端着水果敲响房间的门时,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干嘛,做贼呢?”程静如见他们二人动作这么大,打趣道,边说边将切好的芒果用叉子叉上自然递到兄妹二人手中,又像突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向陆宜然发问:“你最近整理的错题本内容多吗?最近都没怎么给我看了?”
为了培养兄妹两人从小到大整理错题的习惯,程静如总是会随机检查错题本,这段时间因为有些忙,倒是忘了一段时间。
刚咬了一口芒果的陆宜然,一听到程静如突然提起错题本,神色顿时一变,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熟悉台词,能保持原本的刷题时间就不错了,错题本早就忘在一旁,唯一新开的一本错题本还就是那夹杂着台词纸的活页本。
她迅速开始思考对策,慢放一般,迟缓地从书包里抽出那本唯一带着的错题本,大有能拖一秒是一秒的感觉,不情不愿地将错题本递给程静如。
随着程静如每多翻一面,陆宜然的脸色就差一分,站在一旁察觉到异样的陆宜阳,率先开口道:“妈,这点小事,我来检查就好,您不是等会还要去医院吗,肯定还要收拾东西,这里我来就行。”
说着,陆宜阳已经上手接过程静如正在仔细检查的错题本,他还真得装出一副认真审核的模样,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这都只是表象,陆宜阳刚一翻页,映入眼帘的就是用荧光笔标记出来的周萍台词,他这下是知道因为什么脸色苍白了。
好在程静如非常乐意看到一家和睦的场景,见陆宜阳愿意主动揽下此事,她欣然应允,想起晚上还有要事要忙,只嘱咐一句让陆宜阳好好看看,便转身走出房门。
等她的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后,陆宜然这才松了口气,朝陆宜阳伸手示意,让他快点把自己的本子还回来。
“没礼貌,帮你这么大忙,也不说声谢谢。”陆宜阳看她这副样子,撇了撇嘴,随后将本子扔还给她,语气还带着几分调侃,“胆子肥了,翅膀硬了,都敢偷偷背着你老妈干一些让她大吃一惊的事了。不过你怎么好好的还想起去参演话剧了?”
陆宜阳觉得这事情还挺新鲜的,要是从前,有人跟他说他妹妹要上台表演节目了,那真是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陆宜然儿时就有些怕生,喜欢跟在大孩子身后,当跟屁虫。陆宜阳之前暑假的时候,最害怕的事就是回老家,尤其是网络还不算发达的那几年。老家的环境对他们而言算得上比较陌生,一年就去那么几次,周边的孩子都不相熟,没什么东西可玩就算了,他出去玩得时候还要带着陆宜然,并且要负责她安全,不然回去一有什么问题就先唯他是问。
那段童年记忆对现在的陆宜阳来说,也是痛并快乐。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切都变了,也许是步入青春期也许是网络通讯发达,智能手机人手一个后,陆宜然就不再那么紧跟在他身后了,甚至连打闹都很少出现,以往还会窝里横一下,后面也不知道跟谁学得坏习惯,遇到些生气的事尽会冷暴力。
往常只是有些怕生,到陌生地方习惯性跟在熟悉的人身后,后来不知何时性格越来越闷,跟一摊死水一样。别说是上台表演了,就是出去点奶茶都宁愿排着长队等服务员问到她才开口点头。好在后来店铺又上了二维码点单,不然陆宜阳有时都很担忧她以后步入社会的日常生活。
不过这样一个十分畏惧与人交流的人,居然在高二还能选择转入一个陌生班级,陆宜阳也挺佩服她的勇气,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读书那点苦他也不会忘记,所以才会在寒假回家时毅然决然和陆宜然站在同一战线上,努力劝说程静如。
不过,这种变化会不会太大了?居然都能在千人面前开始带有感情表演一大段内容吗?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挺大的。
“你看到了?”陆宜然问。
“你哥我又不是瞎的,那么亮的黄色,想不看到都难。这种类似的小伎俩我都不知道用过几次了。”陆宜阳没好气道,“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不敢给你老妈看?”
“我跟她说过,她不同意我参加。”陆宜然三言两语将自己参演话剧地事,简要解释给他,“你不会跟妈妈说吧?”
“陆宜然下士,刚刚要不是我帮你的话,你早就踩到地雷了。”陆宜阳闻言立马用手捂住胸口,一副被她的话狠狠伤到心的样子,很快把陆宜然给逗笑。
见她不再那么忧心忡忡后,陆宜阳这才重新正经起来,说:“放心,我不会说的。多参与活动是好事,对你有帮助。只是可惜,我是没机会看到你上台了。”
“好……事?”陆宜然迟疑开口。
“真的挺好的。”陆宜阳有些语重心长,“然然,生活不是只有语数英物理化这六门课要学,虽然这六门已经非常非常多得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你知道在大学评奖评优要看什么吗?”他话锋一转,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论证他的观点。
“什么?”
“期末成绩和综合素质,综合素质就包括参加了多少志愿活动,考了多少证,参加了多少比赛。你越往外面走就越会发现,全能型人才的重要性,在这些多才多艺,样样精通的人面前,我们还是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