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故意撤走守卫,关闭这一整片区域的所有系统权限,又做出一副对她极为感兴趣的模样。
他倒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宗渊,睚眦必报,冷血又薄情,善用心计将手里能用的筹码利用到极致。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临时寄居在这里的“客人”。
晏青微冷嗤,恐怕在他和顾敛峥商讨将她留在身边时,就已经布好了全盘计划。
只是不清楚他想要钓出的人是谁,又是什么人会疯狂到敢在宗渊眼皮子底下动手。
果然,透气孔中刚闪过星点的亮光,扛着她的绑匪身形就猛然一停!不远处骤然响起了整齐利落的脚步声!
运输袋被重重扔在地上,剧烈的撞击让晏青微闷哼出声,绑匪粗暴地将她一把拽在身前,另一只手自虚空中化出一柄寒刃,恶狠狠地抵在了她颈侧。
“让开!”他冲着门口举着黑压压枪口的卫兵低呵,“否则我割了她的喉咙!”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中大步走出,见到来人,绑匪抵在她喉间的手倏然一僵!
怎么会是宗渊!按照情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参加联邦线上会议才对!
锋利的刀刃压在脆弱的皮肤上,转瞬间涌浮现出一道血线,绑匪阴狠道:“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她!”
宗渊眉梢一动,目光落在被挟持的晏青微身上,她在颠簸中磕碰得身上青紫一片,血顺着细弱的脖颈渗出来,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你杀吧。”他说。
语气无波无澜,冷漠又残忍。
来人显然没料到宗渊会是这样的反应,潜入第九军团驻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求稳妥他们连热武器都没带,算准了以情报里少女的重要性,他们就算不慎暴露也能借此全身而退。
绑匪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和同伴拖着晏青微又往后退了半步,刀锋几乎嵌进了她的皮肉里,血顺着锁骨往下淌,洇湿了一大片衣领。
“你别以为我们不敢…”
宗渊平静道:“动手。”
卫兵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扣动扳机!
掩护在身侧的同伴爆喝一声展开异能,巨大的钢板转瞬间出现在半空中,拦住了飞来的子弹!
领头的绑匪低骂一声,怒喝道:“先撤!”
眼中厉色一显,显然在穷途末路下生出了鱼死网破的心思,正要将寒刃狠狠压下,怀里一直垂着头任人宰割的少女被反剪的双手却悄无声息地一动,猝不及防间绑匪心口一痛,半边身子登时就麻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威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将钢板击得粉碎,两个绑匪连反抗都来不及,脸色灰败地被冲倒在墙面上!
口中鲜血狂呕的绑匪不甘下还想再动,却见宗渊只是轻轻抬手,身子刚要下陷进地底遁走的绑匪发出凄厉的惨嚎,血雾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开!绑匪的四肢被空中无形的力量转瞬间压得粉碎!
宗渊冷漠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吩咐道:“带回去,严审。”
当晏青微被卫兵搀扶着走出通道时,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原本安排来接应的飞行器只剩下扭曲的残骸。几辆军用悬浮车停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站在车边,神情焦急地看向这边。
一见到宗渊走出来,眼眶通红的女人就踉踉跄跄地冲了上去。
“宗渊哥!”
卫蓁声音里带着哭腔,紧张地上下打量,“我听说这里出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宗渊按住他试图在身上摸索的手,正要发作,余光瞥见某处,动作却一顿,转而道:“我没事,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呆着么,怎么跑来了。”
卫蓁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担忧不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知道你有危险,我哪里还坐得住。”
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不论是多危险的境况,只要听到宗渊有麻烦,卫蓁都会不顾一切地第一时间赶到他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些久远的过往,宗渊面上露出了几分动容,“你有心了。”
卫蓁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过,见状心中的惶急总算放下几分。
这过于温情脉脉的一幕,和周围的一片狼藉相比显得分外格格不入。晏青微就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遍体鳞伤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手腕上带着触目惊心的深紫色淤痕。
她就像一个被用过就丢的工具,就这么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旁,卫蓁视线落在她身上,眼中飞快闪过遗憾。
可惜了,这人竟然没死,宴会那天她就对这少女的举止气恨不已,后来竟又听说她被接来了驻地,收到消息后她简直气疯了,这几天一直试图闯进来找她算账,却都被宗渊的人给拦了下来。
心中酸苦又委屈的她,冲动下按照廖仲珩的指示发了许多定位和机要信息过去。
但她绝对没料到廖仲珩竟然会胆大到直接来驻地劫人!听到消息的她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还好宗渊看上去反应平平,应该只把这一切当成了意外,不然他对自己不会是这样一幅态度。
知道宗渊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卫蓁心中的后怕潮水般褪去,看着灰头土脸的晏青微,她心中畅快,对这给宗渊哥添了麻烦的少女更是厌恶,不悦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被人救了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她甚至还在等着她感恩戴德。
仿佛眼前的少女不过是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又给了一块骨头的狗一样,等着她摇着尾巴感谢他们的不杀之恩。
晏青微心中突然就感到一阵厌倦,有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也遮挡住了那双低垂的深霭雾眸。
她迈开腿,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心中的恶念就浓重一分。
每走一步,她上一世遭受过的那些背叛,舍弃,妥协,隐忍,都一帧帧在她脑海中浮光掠影般闪过。
一次,又一次,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哪怕是在惨死后痛苦的余韵中重新醒来,她唯一想的都是将过往的以前都抛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