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三千多两几银子再博个好名声,怎么算都不亏。
黛玉说的那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深得她心。
陈怡之伸手招来嬷嬷,低问一句,待得了陛下正在与诸臣商议要事,方对黛玉道:“此事我会说与陛下,你且回去休息罢。”
黛玉起身行礼告退,便听皇后吩咐嬷嬷将一早备下的物件带上。
虽还未有音讯,但得了口头许诺,黛玉忙道:“娘娘,恩典已有了。”她无需再要。
“你这孩子,旁人犹嫌不足,唯你一个嫌多。”陈怡之笑笑宽慰她这些红玥等人都有,放心收下就是。
黛玉这才笑着谢过恩典,带着一众赏赐回了府上。
林焱见她神色尚好,吩咐嬷嬷将灶上热着的吃食呈来。
见林焱一直给自己夹菜,黛玉问:“哥哥可吃了?”
林焱点点头,“这会儿莫要贪多,垫垫肚子便去洗漱休息,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
黛玉点了几样平日爱吃的,待净了手正欲接茶,就见茶盏到了哥哥手上。
黛玉控诉,“哥哥,我的茶!”
林焱推了另一盏到黛玉跟前,“这会儿用茶一会儿该走了困,用些桂花香露。”
林焱见黛玉不满嘟嘴,知她忧心什么,“说不定等你醒来,宫中便有了结果。”
这话戳中了黛玉的担忧,此事能做的皆做了。见妹妹心思松动,林焱哄着她用了香露,送回院中,对一众丫鬟道:“不准给你们姑娘拿书,若被我知晓,罚一月月银。”
有过先例的黛玉羞的跺脚,推林焱到门外,“哥哥快些回去休息罢。”
看着熟悉的物件,黛玉心下不由放松,梳洗一番躺到思念许久的床榻上,还不等细细把玩心爱的物件,便入了梦乡。
待醒来,屋内丫鬟个个喜气盈腮。
黛玉由着嬷嬷给穿衣服,嘟囔问:“难不成我没看书,哥哥赏了你们?”
云栽放好水盆道:“原来我们在姑娘眼里竟是个爱财的。”
这几年知晓银钱重要的黛玉打了个呵欠,“凭自己所得,有何爱不得的。”
“再不想从姑娘嘴里听到这话。”滴露打趣一句,捧了鞋袜来,“我们高兴不是为这事,姑娘可愿猜猜?”
黛玉猜可是因为今儿阳光好,几次不中,摆手道:“不猜了,不猜了。”
滴露几人满口唤着好姑娘,又说猜到了定高兴。
如今她惦念高兴的唯有替苦主求补偿,黛玉眉眼微扬,“可是宫中有了消息?”
“姑娘猜对了。”滴露笑着将小太监来传与大爷的话一一道来。
陛下不止同意了此事,每一户苦主都额外赐了银子,已派了人专程送去。
云栽笑问:“此事可值得我们替姑娘高兴?”
这样的好事只替她高兴可不行,黛玉笑道:“既我刚刚说错了,便补你们一月月银,大家同乐。”
今儿在屋中伺候的雪鸮忙凑上前,“多谢姑娘赏,我正好瞧上大舅太太店里新上的一款胭脂膏,本想攒一攒再买,这回休假便能去了。”
云栽点点雪鸮,“瞧你那点子出息,何时也学学你雪雁姐姐。”
雪鸮嘿嘿笑着揽住云栽胳膊,“多谢姐姐替我着想,我没雪雁姐姐那般志向,只想琢磨胭脂水粉好装扮姑娘。”
说着,雪鸮行到黛玉身后,“今儿我给姑娘梳头可好?”
见姑娘未拒绝,一旁专职伺候梳头的道:“今儿我也躲一回懒了。”
虽这般说着,见雪鸮动手眼神就没从黛玉那一头青丝上挪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扯断姑娘的头发。
因着无需外出,雪鸮用铃铛与珠子绕在青缎上又编入发间梳了双股发。
稍一动,便有清脆声响,简单又好看。
黛玉这些时日在保府东逛西跑,虽饭量涨了不少,个子却也蹿了又蹿。
如今不过敛眉颔首,已可窥出其似天外客的清冷仙气。
云栽等人不由看得呆了。
黛玉唤了几声,待唤得人回神,不免打趣,“想什么这般入神?”
雪鸮脱口而出,“是姑娘太美,也不知来日要怎样芝兰玉树的姑爷才能配得上。”
滴露忙去捂雪鸮这个大胆丫头的嘴,“个小蹄子,在姑娘面前浑说什么!”说着又看向黛玉,“姑娘,她并非有意……”
“你这般倒显得我是个恶主了。”黛玉笑笑,“不过一句话罢了,难不成不说,这些便都不在?”
雪鸮几个满脸钦佩,不愧是她家姑娘,小小年纪看得极为通透。
一旁嬷嬷却很是不赞同,就听姑娘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你们有喜欢的,禀与我或杨嬷嬷皆可。”
这怎么就打趣到她们身上了?
雪鸮急道:“姑娘,我没……我要一辈子跟着姑娘,给姑娘梳头。”
黛玉笑问:“若来日我派去岭南,你也要跟去不成?”
雪鸮忙不迭点头,“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云栽几个也都纷纷表态要追随姑娘。
杨嬷嬷见状方放了心。
哪里知晓,小太监甫一回宫就碰见太子跟前伺候的内侍。
听得问林家,只当因陛下与娘娘夸赞,太子也多问询一句,忙将去了林家见了林家大爷告知此事道来。
“没见着玉、林姑娘?”红景握着生肖木雕的手青筋显现。
小内侍道:“林家大爷说林姑娘身子有些不适,才歇下。”
“可知是……”红景说到一半,想起若黛玉真有不适,林焱那个将妹妹当眼珠疼的哪里会与传话的多言。
不适怕是托词。
翌日入学,红景细细瞧着黛玉面色果然无恙,遂放了心。
待到下课,去听了此案审判的蒋似鹏几个给黛玉等人补充当堂细节。
一会儿赞海直海大人真乃包青天在世,一会儿又惋惜未能跟着去亲见苦主。
黛玉笑道:“既公堂之上来没瞧够,不若改日一同去看。”
王传姐弟嘟囔道:“都结案了,还有什么好瞧的。”
能与黛玉同行的马知意等人笑着应好,说届时要买几个范益之刻的木雕。
等人散后,红玥问:“玉儿为何还要去?”她不信是因蒋似鹏等人诉苦水的缘故。
“就是想去瞧瞧。”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拾起当日初心。
更要紧的一点是今儿一早哥哥与她提起小儿抱金招摇过市。
她想帮着震慑也想再去瞧一回,告诫自己往后行事要更周全才是。
这点心思听得红玥一时哭笑不得,“你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过好全看他们自己本事。难不成不好,你要管一辈子?”
黛玉摇摇头,“到底是因我而起。”
“你虽惹人爱,但此事罪魁祸首已经伏法。”红玥轻敲黛玉额头,“莫要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
为防小孩多想,红玥没话找话,“颂重阳的诗你可写了?”
“还未。”
“随便写写就是。”
往日里她从不说这等话,除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