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钱塘江
扁舟停靠岸边,宜歌从船舱内出来,繁闹的景象映入眼帘,屋舍馆宇林立,车马骈阗。
来到钱塘江首先要解决吃住问题,宜歌找牙人在东街巷租赁了一间小院。
院子里栽了棵槐树,只是叶子都变得金黄不似夏日时郁葱,槐树底下还放置了一张木桌,夏日在此乘凉喝茶会是不错的体验。
宜歌略作休整便去街市买些柴米油盐。
回来没多久,听见敲门声,她起身将门打开。
面前的女人看着大概四十多岁,她热情地对宜歌道:“姑娘,你是新搬来的吧?”
宜歌点了点头。
“我住在你隔壁,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说罢,宜歌见她从篮子里拿出包糕点,“这是我亲手做的,莫要见外。”
宜歌微笑接过。
“姑娘姓甚名谁啊?”
“宜歌。”
“姓宜呀,这倒是个不常见的姓氏。”
宜歌对此并无过多的解释。
“我姓苏。”苏大娘道,“以后有什么事啊都可以来找我,不要见外。”
宜歌仅当她是客套并没有将她的话当一回事,只笑着应声。
苏大娘走后,宜歌坐在槐树下看墙上的晚霞,一阵凉风吹过,她掂了掂手中的荷包,除去今天用来买粮食的钱,还要买过冬的被褥和衣裳,这样一来就不剩下多少钱了,杂七杂八的用具还没算上呢。
宜歌现下只能去上工赚钱维持生计,本朝对户籍管理极为重视,百姓到外地谋生户籍文书和路引必须有其一,可她两者皆无。
租赁房屋同样是需要的,当是宜歌用路上丢了的借口糊弄过去,那牙人也没多想,只说到时候补办后再给也是可以的。
所以得先想办法补办一张户籍文书。
她思绪万千时,隐约听到犬吠声,循声望去,在院子西南墙角看见一只瘦弱的小黄狗,身上有些脏毛发粗糙。
宜歌走过去,弯腰看见墙根有个不大不小的洞,小狗大概是从洞里钻进来的。
小黄狗不知是害怕还是如何,身体微微颤抖,发出呜呜的声音。宜歌伸手将它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着。
等小狗情况好些后,宜歌觉得周围这么多居民应该是哪家的跑了出来,她得送回去。可是初来乍到她和东街巷的人都不认识,总不好一家一家的去敲门询问,也废时间。
称得上认识的只有隔壁苏大娘了,宜歌去了苏大娘家一趟。
苏大娘开门见到宜歌有些惊讶,没什么她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宜姑娘怎么了?”
宜歌抱着狗的双臂往上抬,“苏大娘,您知不知道附近有谁家养了狗?这只狗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我院子里来了。”
苏大娘子看了一眼她怀中的黄狗,思量道:“有是有养狗的人家,可是最近并没有听说哪家的母狗下了崽呀。”
“它看着也就四五个月大,毛发粗糙又瘦说不定是只流浪狗。”苏大娘道,“我看它跟你有缘呢,你便养着吧。”
苏大娘会给猫狗看病,检查了一下宜歌抱来的小狗,没什么大问题。
宜歌抱着黄狗回家后,用湿毛巾擦拭它身上的泥巴灰尘,喂了些吃食。
她一边看着它吃,一边在想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那就…叫大黄吧。
宜歌给大黄搭建了一个简略的狗窝,“大黄,你以后就住这里了。”
大黄四脚站立看着她却不过去。它大抵是胆怯,宜歌只能离它远一点。大黄慢慢移动爬进了窝里。
宜歌靠近一点,弯腰觑了一眼,大黄看着很喜欢她为它搭建的狗窝。
她没有再靠近大黄只是坐在了槐树下的躺椅上。
偶尔回头看时,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圆润乌黑的眼瞅着她,眼神里带着些好奇。
宜歌躺了一会便弄了几块砖并和了些水泥,将西南角的洞给补上。
一刻钟后,宜歌补好洞后转身时看见铁蛋脑袋枕在地上趴着睡着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手轻轻抚摸铁蛋后,便出了门。
*
宜歌这几天在外找可以办户籍文书的人,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她问了价再看看自己钱兜子有些不够。
大黄没有起初那么怯生生的了,宜歌回去的时候,刚打开门它就冲她摇尾巴,往她腿肚上扒。
宜歌摸了它两下头就往卧房里去,将那支蝴蝶银簪拿出来握在手心。
她不想将它典当掉的,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比生存更加重要。
宜歌目光凝视着银簪,仔细描摹其簪身的纹样,要铭刻在脑海里永不忘却。
来到当铺门口,宜歌走了进去将簪子伸到掌柜面前。
掌柜全方位观摩了一遍银簪,伸出手告诉她能值多少钱。
宜歌见了不太满意,纵使自己再不懂也明白他肯定压价了,“太少了吧掌柜的,您再看看,肯定不只这个价。”
“姑娘,这簪子工艺普通就值这个价。”掌柜道,“你去别家说不定还要更低。”
掌柜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宜歌只能认命似地道:“那就这样吧。”
签字画押后,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正当宜歌要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