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枝想了几百年，就是想不明白。身为一株灵根残损的废材小草，慕师姐为何要对她那么好。雨中罚跪时，慕师姐为她撑过一晚的伞。夜不能寐时，慕师姐陪她谈过彻夜的天。入山修行五百年，师门上下皆是对她冷眼相待，唯有慕师姐事事替她撑腰，好吃好喝将她哄着，就连本命剑都愿让她触碰。祈枝想，世上不可能有人比慕师姐对她更好了。哪怕所有人都说慕师姐的灵根早就废了，无论从前再怎么天资卓绝，如今都不过只是一个废物，她也仍旧暗自念想着长大以后能和慕师姐结为道侣，往后余生与之一同双修。废物和废材凑在一块，只会废上加废又如何？只要师姐不在意，她自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成年那日，慕师姐没有屠掉整个师门，穿着一袭被血染红的白衣，若无其事般来到她的床边……*祈枝：师门被灭后，慕师姐依然对我很好。人人都说她是终将灭世的魔头，她却只是带我游历人间，四处吃喝玩乐。我问她可有什么计划，她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下更想不明白了。——事已至此，先凑合着过吧。*慕轻时太清楚，自己只是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师妹心如草木，注定向阳而生，所谓的乖顺与依附都不过是虚与委蛇，并不可能真的爱她。可她偏要强求——纵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