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吴越泽连忙手臂一收,一把将沈云姒打横抱起,疾步往院中走去。
院中的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了上来。
吴越泽一边走,一边急声吩咐福海:“快去请大夫。”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书翠:“前头带路,去沈姑娘卧房。”
书翠闻言,连忙快步走在前面引路。
那边,沈母刚把小宝哄睡,从小宝的房间出来,正撞上这般阵仗,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出什么事了?”
书翠迎上来,慌忙的同沈母解释:“老夫人,夫人方才忽然昏过去了。”
闻言,沈母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揪,追着往屋里走:“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昏倒?”
书翠急得眼圈发红:“前几日夫人一直忙着给小公子找私塾,今儿晌午又没怎么吃东西,晚上还亲自操劳张罗了一大桌菜,想来是身子撑不住了,都怪奴婢没照顾好夫人。”
沈母叹了口气:“这不怪你,她那个倔脾气我还不知道?谁劝都没用。”
吴越泽将沈云姒安置在榻上,替她拉过被子,便退了出来。
他到底是外男,不便久留,便同母亲一起守在廊下。
不多时,福海便领着一位须发半白的大夫匆匆赶到。
沈母连忙迎上前,语气里满是焦灼:“劳烦大夫费心,帮忙瞧瞧我女儿怎么会突然昏倒?她平日身子还算康健,从没这样过......”
大夫拱手应了一声,走上前在榻边坐下,抬手搭上沈云姒的腕脉,凝神静气探查了许久。
沉吟许久,他才起身笑道:“恭喜老夫人,夫人这是喜脉,脉象平稳,算来已有三月有余。今日昏倒,不过是连日劳累,气血一时不足所致,并无大碍。安心静养几日,便可缓过来。”
“喜脉?”沈母怔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大夫,您是说……她有身孕了?”
大夫笑着点头:“正是,已有三月有余,胎像稳固,老夫人不必太过担忧。只是孕妇身子娇贵,往后可不能再这般劳累了,否则于母体胎儿都有损伤。饮食上也要上心些,多添些肉禽滋补。”
沈母连连点头,心中又惊又忧:“是是是,我记下了,一定让她好生静养。”
随后,她又欠身道谢:“多谢大夫,劳您跑这一趟。”
说罢,亲自送大夫出门。
走到屋门外,见吴越泽和吴老夫人还一脸关切的等在那里。
沈母上前,欠身道:“今日真是又麻烦你们了,改日待云姒醒了,定让她登门重谢。”
吴老夫人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道:“老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还论这个?太见外了。”
说完,她又忙问道,“云丫头现下如何?没事吧?大夫怎么说?”
沈母闻言,眉眼间仍带着一丝恍惚,低声回道:“大夫说并无大碍,只是怀了身子,歇一晚就好了。”
吴老夫人闻言一愣,沈丫头,竟然又怀了身孕?
若是只有小宝还好,如今腹中又添了一个孩儿,那撮合自己儿子与云丫头的心思,便要重新掂量一番了。
纵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她面上却依旧笑着,连声贺喜:“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老姐姐了!”
笑罢,她又压低声音,看向沈母:“只是云丫头一个人带着小宝,如今又有了身孕,往后可更辛苦了。不知老姐姐,心中可有什么打算?”
沈母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她的身子养好,其余的,暂且不提。”
闻言,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劝道:“也对。你多劝劝她,万事以身子为重。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咱们邻里邻居的,不必见外。有什么能用上越泽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一旁的吴越泽闻言,上前拱手:“沈伯母放心,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沈母笑着点头:“好,那我先记下了,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定不会同你们客气。”
吴老夫人笑道:“这就对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不多叨扰了,让云姒好好歇着,明日我再来看她。”
吴越泽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才跟着母亲出了院门。
夜里,沈云姒又做梦了。
男人将她禁锢在榻上,一双妖冶深邃的眼眸,冷沉沉的凝视着她的脸,嗓音低磁:“姒儿,你又不乖了。你当真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沈云姒猛地惊醒,额上冷汗涔涔,心口处狂跳不止,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霍诠的声音。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梦里霍诠的神情太过真切,凌厉的眼神,沉沉的语调,逼真得好似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沈云姒攥紧被角,强压下心底的惊惧,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于他而言,不过是雄图霸业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一开始他或许会震怒,不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可时日一长,与他的江山大业相比,她便只是他漫长人生里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不值一提。
总有一日,他会将她淡忘。
沈云姒深吸一口气,默默安慰自己,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待在金陵,他就永远找不到她。
守在一旁的沈母见她醒了,连忙凑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喝口水?”
沈云姒接过沈母递来的杯子,抿了一口,低声道:“娘,我没事。”
她顿了顿,又问,“我这是怎么了?”
沈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大夫说,你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怀孕了?”沈云姒下意识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娘,您说......我怀了孩子?”
沈母点头:“是真的,刚刚大夫诊断过了,已三月有余了,胎像稳固。”
沈云姒怔怔地抚着小腹,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和霍诠……居然又有孩子了?
曾几何时,霍诠一直盼着想要个孩子,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却始终没能如愿。
那时大夫同他们说,她生小宝时后没能好好休养,伤了根本,之后又刻意避孕,往后恐怕再难有孕。
谁能想到,老天垂怜,竟会在此时,得这样一个孩子。
沈母看着她神色变幻,有些担忧地问:“你准备怎么办?这个孩子,可要留下?”
沈云姒沉默了一瞬,语气坚定的同沈母说道:“娘,我想留下他。”
沈母闻言叹了口气,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好,只要你想清楚了,娘都依你。”
“娘,”沈云姒抬眸望着她,轻声问:“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沈母拍拍她的手,“孩子是你的,日子也是你的,你想留就留,娘陪着你便是。但有一事要说好,往后无论遇上什么难处,不许瞒着我,不许一个人硬扛。”
沈云姒眼眶一热,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沈母扶着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好了,睡吧,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咱们再慢慢商议。”
沈云姒点头:“娘,你也去歇着吧,这里有书翠守着就行。”
“好。”沈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起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沈云姒起床洗漱完毕,便闻到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