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林淡，程序员梦的分析

梦中的代码块状是什么意思？它可能对应科幻小说的某种结构单位，也许是章节、场景、信息块甚至段落。你看不清块的内部，但知道它是程序的一部分。这可能跟写小说时的状态有点像。你知道这一章的功能，你知道这一部分的功能，但你看不清这一部分最终呈现给读者是一个什么样的完整效果。你会反复确认那个程序员、那个你听说很牛逼的程序员是不是真的做成了，那可能是对应于科幻小说的对标焦虑。在写小说的时候，你会反复地确认：我能不能写成？我这样行不行？别人是怎么做到的？别人怎么才能做到？梦里的拉扯可能接近于那时候的心理状态。梦处理的情绪都是那种高唤醒、未闭合的情绪。而当你用语音流写作的时候，你的纠结其实挺浅的，它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残留，可能还不够资格进入梦的加工队列。所以梦里出现的程序员场景更可能是科幻小说的心理投射。你对语音流写作有纠结吗？其实有的，但你主要的纠结不是怎么写，这个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你的纠结是字数，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达到多少字数？如果你按每天多少字数进行，那你多少天才能完成任务？现在是11月份了，你有个目标是今年之内写完，如果今年算农历年，就算上一二月份，那你有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月多一点左右了，而你的任务可能要花去你一个星期、10天、两周的时间。这在你心里是有分别的，你确实有这个焦虑。这个焦虑需要解决吗？尽量解决一下吧，反正焦虑总是越少越好，对吗？让我来拆分这个问题。

这不是创作焦虑，这是一个进度焦虑，它有什么特征呢？首先你会反复地算账，每天2万、3万、4万、5万对应的完成时间都不一样，你会反复地算。如果每天x万还剩y天。不，如果每天x万就需要y天，那么科幻小说还剩的时间就得减去y。你这样反复地计算是在焦虑地找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每次算完，焦虑可能只能暂时缓解，甚至连暂时缓解都不能，因为数字是会变的，你每天的状态又会变，算出来的答案并不稳定。而且因为你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完不成会让你更加焦虑。或者你可以做一个改变，把反复算来算去变成一次性定好。怎么个定呢？就拿最近三天的实际输出来看吧，你可能是1万、3万、3万，取一个保守的中间值，比如2万或1.5万作为保底。算一次，如果是每天1.5万，30万字就需要21天，如果是每天3万，就需要10天。那就需要2到3周之间。不，我现在得重新再算一下。事实上我现在已经完成17万了，正在进行第18万的写作，那我还剩多少字数呢？其实是22万。如果我保持每天3万的速度，我一周时间再加一天，也就是8天时间就可以完成了。这个时间可以接受吗？可以吧，一周时间也不算很多，但是希望我能够坚持。现在还要算25000的数吗？我觉得可以不算，我就要求自己一周无论如何或者尽量地能做到30000一天就好了，起码这两天都做到了，不是吗？OK，那暂时就算一天3万，8天时间那样进行吧，说服你自己接受这个结果。

好的，我们确定了这一点，每天3万字，大概用8天的时间来完成。如果某些天状态不好，没有达到，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但是暂时不用设想太多。继续往下看这个问题。这个焦虑的根源是什么？是两个目标在抢时间吗？是的，确实，你觉得如果时间花在A上，B的时间自然就少了，这个逻辑很清晰。但是你事实上认为三个月时间能完成那本小说吗？你潜意识中可能已经承认，大概率是不能了。但是真的是不能了吗？我觉得还是不要那么快地下结论，也没有必要下结论，因为结论并不改变你当前的行动。你需要的是当前的行动，不是让结论来增加你的焦虑。这个时间压力也许不是旧裁判，但我们也可以主动地给自己卸掉一些压力。不管怎么样，反复算账本身并不产生规划，只产生消耗，不管是语音流的输出还是科幻写作都一样。所以不要反复再算了，语音流输出的计算就那样定了吧，暂时每天3万，大概8天完成。如果状态不好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达不到当天的字数，再另外想办法来补救，不用考虑过多。那关于三个月内完成那本小说的目标需要调整吗？我认为暂时可能不需要，而且也不用反复地想。既然没有什么可能必定会阻碍你达不到这个目标，那也没有必要认为你这个目标是必然达不到的，对吗？先做吧。关键是规划和行动，而不是反复计算、增加压力和焦虑。

这个处理方法很好。好在什么地方？Ta把反复的算账换成了算一次，然后关掉计算。同时你还给不确定性留了调整空间，没有把目标变成铁律。把目标变成铁律会有什么危害？压力会增大啦。假设Ta能够写完，这个处理能反焦虑。怎么个反？Ta的逻辑是，如果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一定写不完，那就不要让可能写不完的假设提前占用你的思维资源，把你的认知资源消耗在焦虑上面。这和之前我们讨论的把会不会失败从当前的任务清单里清除是同一个意思。我们不否认风险，但是切切不可让风险在还没发生的时候就让它对我们的认知反复收费，对，这就是一种收费。而且语音流写作和写科幻小说这两个目标都共用了同一个方法，会有一种一致、简单的优美。是的，一致性也是一种美感。它们共用了同一个逻辑：语音流任务，假设8天时间能完成，有变数的时候再调；科幻小说，假设三个月内能写完，有变数的时候再调。很好，就这样先定了吧。

我打开房间里的小书柜翻了翻。我一直认为我有社会性动物那本书。我昨天已经在大书柜里找了一遍了，但是没有找到。今天又在小书柜里找了一遍，看到有一本社会心理学，非常的厚，又是一本我没看完的心理学书。不针对NPD和人格的心理学书我似乎都看完了，但是社会心理学确实是有好几本，我一直没看完。我看到了另外一本进化心理学，这本书我应该也没有看完，属于行文风格比较难看的那一种吧。也许我根本就没有那本社会性动物，我印象可能搞混了。我印象里我本该有的社会性动物其实是这一本进化心理学，我现在也搞不清。或者让我查看一下购物平台，我到底有没有买过社会性动物这本书。现在就打开来看。OK，我摁开了平台，进到我的订单里面，搜索社会性动物，马上我就可以知道答案了。暂无搜索结果，我果然没有买过那本书。让我再查一查。进化心理学，OK，我果然有这本书，这本书是跟影响力一起买的。我买的进化心理学是哪一本？是第四版。但事实上还有第六版，但我看我的封面似乎像是第六版啊。算了，我也搞不清，反正暂时也不打算看它，暂且放下吧。

我拿起了另外一本心理学书，我们内心的冲突。我记得自己看过这本书，我拿出来看，上面夹了便签条，翻开书页里面有很多用铅笔画的记号，还有写有批语。我大概真的认真看过这本书，但我似乎没有看完。刚刚好翻到我没有看、没有记号的那一章。啊不，事实上这一章我也看了。我是把整本书都看完了吗？让我把它打开看一下吧。不，我并没有看完所有的内容，我确认了这一点。理想化意象这一章我可能是开头看了几页，但是并没有看完。我要接着看吗？来吧！那一页是从什么开始的？是从一个关于内心冲突的案例开始的。既然有冲突，就必然有两种方向，而且这两种方向不是一致的，它们有冲突。也就是说有相互矛盾的地方，有悖论存在。让我来看一下这个悖论是什么。有一个人，Ta可能有两种倾向，一种是占主导地位的倾向，另一种是没有那么主导的倾向。Ta的主导倾向是什么？是顺从。Ta对朋友的友谊和赞赏充满期待，希望得到别人的关照，希望自己有一些良好的品德，比方说同情心、慷慨、体贴、友善，这是Ta的第一排序。希望自己有一些良好的品德，也是一种顺从吗？那得看看。Ta希望的这些良好品德到底是什么。同情心是对别人的，是给别人好的东西；慷慨也是对别人的，给别人好的东西；体贴、友善，当然也是对别人的，是给别人好的东西。对他人好，这就是所谓的顺从吗？对友谊的渴望和朋友的赞赏充满期待，也是一种顺从吗？为什么渴望友情是一种顺从？为什么期望朋友的赞赏是一种顺从？这个顺从到底是指什么？是指有顺从于他人的标准的倾向的意思吗？还是说希望表现出自己乐意给予别人、期望从别人那里得到肯定，这就是一种顺从？我没搞懂Ta的逻辑。让我看下去。这个人排在第二位的是孤立的倾向。怎么个孤立法呢？Ta厌烦聚会，喜欢独处，Ta不愿意联系别人，也不愿意受到强迫。这是孤立倾向吗？不喜欢聚会，确实是一种喜欢单独行动的形式。喜欢独处，这就叫孤立吗？不愿意联系别人跟厌烦聚会是同样的。那不愿受到强迫又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受到强迫，有不顺从的意思，这就跟顺从相反了吗？如果喜欢聚会就是喜欢从众吗？如果不愿意联系别人，就是违反了愿意给予别人，所以是不顺从吗？算了，我不必要纠结于词语，这也许只是翻译的问题。来看看冲突在于哪里？Ta孤立的倾向跟对亲近的需求会发生冲突。Ta前面也没有说亲近啊，Ta说的是顺从。而且Ta的孤立里面也有自主的意思。所以顺从其实是指给予他人吗？而孤立就是不愿意给予他人、不愿意跟他人发生链接吗？这两种冲突会导致什么？导致了Ta没办法很好地处理跟女性的关系。为什么？Ta没有说为什么。导致Ta攻击性的驱动力很明显，是一个会表现出争强好胜的人。我觉得逻辑好像有点牵强，但也许是翻译的问题。Ta还有控制欲的问题。什么叫间接的控制？Ta还有利用，别人是直接的利用。并且Ta反感一切干预。所谓的一切干预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不愿意接纳别人，以己为先吗？这样Ta求爱和交友的能力就大幅下降了。作者说，而且又与Ta的孤立倾向形成冲突。我真是不明白Ta的逻辑。总而言之，Ta的期望里有互相冲突的东西，但是Ta自己意识不到。而为了处理这种冲突，Ta就会虚构出一种理想化的想象。这些想象集合在一个人身上。

来看看Ta虚构的理想化意象吧。这个理想化意象，是指Ta自己吗？是Ta赋予给自己的意象吗？是Ta在心里就这样看待自己吗？那Ta不就是个自恋的人吗？让我来看看这个结合了三种角色的理想化意象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是不是一个NPD。首先，Ta是完美无缺的，没有人会超过Ta。像狗屁一样。然后，在Ta所属的时代，Ta是个伟人。这更狗屁，这是单靠想象能得来的吗？还有，Ta是一位智者，在哲学方面造诣颇深。这一点倒是可以想象，Ta认为自己洞察了生活和生命的意义。这其实只有第3点可以想象啊。第一点和第二点很快就会被现实打击吧。或者是说，这种人如果被现实打击了，Ta就会扭曲现实来达成自己的自恋和自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是消除了Ta的冲突？把一些互相矛盾的东西虚假地结合在一起？

再看另一个人的案例吧。Ta也有占主导地位的倾向，也有次要的倾向。Ta占主导地位的倾向是自我孤立，而且比较极端。然后Ta也表现出顺从倾向，不过Ta自己全然不知道，因为顺从的倾向违背了Ta对自我孤立的渴望。Ta想这么干就违背了这一个，Ta想那么干，又违背了另一个，那Ta到底要怎么干呢？所以Ta也只能想象了吗？Ta会把自己想象成什么样子呢？我去，Ta会想象自己进行着大规模的杀戮。Ta会宣称自己相信丛林法则，Ta会声称追求私利天经地义，这是Ta的想象。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Ta却很懦弱、很胆小，极少会展露强硬的一面。所以这一个案例里面解决冲突的方式就是靠想象，想象着自己生活中不会表现的那一面。这是解决冲突的方法。这就很有趣了，Ta的理想化意象是隐士和狼人的结合。一会隐居山林，智慧超群；一会毫无人性，冷酷无情。而且Ta还是最好的朋友和恋人。Ta的理想化意象把隐士、狼人、朋友、恋人集于一身。真的有人会这么想自己吗？真的有人这么自恋吗？也许不要去揣测自恋者。Ta的自恋，Ta对自恋的需求，Ta对自己独一无二、自己很棒的需求，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挺有趣的，再来一个案例。这个人是怎么样的呢？在现实生活中有明显的攻击性，还有施虐倾向，粗暴高傲，还总想利用别人，企图征服一切，谋划组织能力挺强，善于斗争，有意识地奉行丛林法则。这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但是Ta也有自我孤立的倾向。那这样子的话，Ta的理想化意象会是什么呢？是一个骑士，正义骑士；是一个领袖，英明领袖；还是一个完美情人。狗屁！这是人越没有什么，就越希望自己有什么的意思吗？所以理想化意象就是一种虚构的、幻想的自己吗？Ta说这种看法不完全正确。那不正确的地方在哪里？是因为Ta的想象掺杂了现实，其中包含了Ta真正的理想。这能叫理想吗？又是狗屁。所以那才叫神经症患者吧。只要Ta自己觉得真实，Ta就有了存在感、优越感和统一感。是的，自恋的人很可能会这样。如果真实破坏了Ta的幻想，Ta就会扭曲真实，颠倒黑白，污蔑别人，出口成谎。Ta有勇气改变自己吗？我认为是没有的，也不要期望Ta有。你我心里都有一个理想化意象吗？都分得清虚幻和现实吗？都能对自己真诚吗？

Ta之前提到我可能有一种“要么不做，要么完美”的旧模式？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觉得这一点值得拿出来讨论。我想看看我的启动困难，还有一些事情我经常想着，但就是不做，因为想着要做那件事之前就必须做另外一个事，所以经常就没有做那个事。我想看看这有没有改善的可能。

先来看看Ta的思考，我觉得Ta的思考也挺有趣的、有价值，因为我瞄到了其中的几句，我觉得挺有价值的，所以先来看Ta的思考链。Ta首先回顾到底在哪些事情上体现了我的这一种模式，然后列出了一些证据。证据都是些什么事情呢？跟三体的对标。这里有一个过程。最初我是想写一些在质量上能与三体匹敌的东西。不对，最初是想在一切维度上能与三体匹敌，然后才退到了同等质量，再退到表达优先。但是我最终没有放下吗？我觉得我放下了呀。也许摄影交付的那个事情更有典型的代表性吧，因为我一意识到它需要成品，我马上就放弃所有。我没有对自己说，先试着拍一个成品看看效果，而是直接就撒手不干了。这确实有点典型，要么我完全按我的标准把它干好，要么我就彻底退出，这算一个典型。另外一个是分享的时候考虑有没有做版权登记。我本来应该早就可以分享给小薇和那位看三体的新的朋友，但因为还没有做版权登记，所以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发出去。但事实上登记也许不是必须的，但我一直把它当成一道门槛：登记没办，分享这个事情就不能做。这是个现实考量，还是一个多余的条件呢？我感觉是不是要掰扯清楚？呃，话又说回来，你如果只发开篇的话，其实是可以不登记版权的，因为你的主要设定并不在开篇，开篇只是一个情节。再说了，你这一年多以来你的成果都有阶段性的，上传到邮箱里也是可以作为证物的，并不一定要登记了版权它才能起证明的作用。哎，版权登记只是更方便而已，在需要作证的时候更方便一些。所以现实考量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可能有点钻牛角尖了。那是你需要先说服自己的现实考量吗？也许需要吧。让我先往下看。还有关于成功的标准。你似乎会觉得我必须达到自己定的标准才算成功，但是我已经同意了，那是旧裁判的看法。不过这种“我必须怎么样才算怎么样”的表达结构，本身就是完美主义的。还有你把摄影任务定义为失败了。事实上你已经完成了技术工作，跑通了流程，虽然没有交付最终成品，但就因为没有最终交付成品，你就把整个经历都框定为半途而废了。其实你已经完成了一个阶段，但是你把它整个否定了。理性的做法是肯定那个阶段，并且从中得到满足感和成就感，不要过度关注于整体否定。不，如果你出现了整体否定，可以提醒自己你成功的部分。不要想那么多。“如果怎么样、我本可以”，没有意义。你排除了现实中的一切变量，单纯地觉得实现了你以为的那一点就会得到好的结果，其实这只是一种猜测，它放大你的遗憾和焦虑。不要反刍那些。继续往下看吧。哦，Ta还说将语音输出用Agent整理这回事，最初你是全部用手工做的，直到发现Agent其实可以帮上忙。这有可能说明你在找到你认为正确的方法之前，对用不完美的方法做事有一种本能的抗拒。哦，这确实是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用不完美的方法做事呢？我们完全可以用不完美的方法做事啊。Co也是这么觉得的呀，Ta觉得不必完美，也不必纠结，只要够用就可以了，黑色的品类反正卖得也不好，没有图片也没关系。是的，在这一点上Ta没有纠结。你纠结了，以后你可以试着让自己少一点纠结，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做的东西不完美，允许方法不完美，尤其是方法不完美，这几乎是必然的。没有完美的方法。你的标准，也不要把它定义为完美。

哦，Ta还说了一个社交互动。呃，我说宁愿慢一点，避免错误，也不愿意因为太快冒犯错的风险，这其实也是一种完美主义吗？这不算是一种完美主义吧，其实这是一种取舍，是衡量了得失之后的一种取舍。这一点，我不接受。还有什么呢？没有什么了。

但这里还有一种不一定是因为完美主义，事实上是启动困难的问题。呃，这种模式就是你想做一个事情，但觉得必须先把另外一件事情做了，这件事情才能做，所以结果两件事情都没做成。确实是这样子的，你本来可以做其中的一件，结果因为你觉得两件事是必须得一块的，所以你一个都没做成。这其实叫什么？呃，这叫先决条件陷阱，这不是完美主义，是任务堆叠。啥跟啥堆叠呢？是把本来可以不强相关的两个任务堆叠在一块，拆不开。你觉得它们俩都得一起干才算干了，结果就一件都没干成。

所以首先要区分完美主义和任务堆叠。完美主义的话需要克服完美主义，而任务堆叠，只要把任务拆分。

等等，Ta说了一个挺好的观点。Ta说我对标三体的调整，虽然调整了那么多次，虽然标准不断下调，但是每次下调之后都会把新的标准想成是必须达到才算。这个“必须怎样才算”，本身就是一个完美主义的结构。对吧？那怎么办呢？把这个结构给取消了，不要说必须怎么样才算，这是一种评判和裁判。啊，标准的意义是产生规划和行动，如果不产生这两样具体的东西，其实它仅仅是评判和裁判。所以这不单单是取消什么必须才算的结构问题，而更重要的是把注意力从这里挪开，把主要关注放在如何达成标准，而不是为了标准怎样焦虑上面。对，这才是最重要的。必须才算就等于说不允许中间地带，事实上你是可以允许中间地带的呀。你现在不是在写初稿吗？你本来就可以有中间地带的呀。是因为你想把初稿就看成终稿吗？但其实不是啊，你是能容忍初稿的呀。呃，还是别多谈标准，多谈如何实现标准。

但这里有一个观察，你用语音流写作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完美，觉得完成字数就好了，但对科幻小说却不行，这都是同一个你呀。你对任务可以用够用就行的标准，但对作品却是必须够好才行的标准，这稍微有点分裂。这个分裂说明了你的完美主义其实也不是全局的，而是绑定在作品这个概念上的。为什么会绑定在作品这个概念上呢？因为你把作品和自我价值绑定在一起了呀。当你把事情当任务的时候，标准是可以松动的，但是你的自我价值是不能松动的。你认为你的自我价值是不能松动的，是这个意思吗？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是跟自我价值绑定的标准是不能松动的。难道我应该松动吗？我倒是很想知道，难道我应该松动吗？我很想搞清楚一个事情：我把作品跟自我价值绑定在一起，但这个作品本来就是自我表达的呀，我应该把它们松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