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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之新殷渡洋记》

112.第112章 伐木采石备料营筑

临时营寨只用麻布帐幕,撑不住长久日晒雨淋。想要长久扎根,就要修筑石木营房,起仓储囤放粮食、盐货、鱼脯,再营建宗庙、开设工坊,处处都要木料与石料。

伐木队由石木统领,三十名人手,都是旧营从业数十年的老木匠,辨木、伐树、裁料,手艺纯熟。众人进山采伐寨后山林的硬木与松木。依营中旧制,硬木用来打造房梁、船骨;松木耐潮,直接用来垒墙板、铺地板、做门窗。

山之前,任衡把规矩交代给石木:“只伐成材大树,幼苗留在原地养护。硬木择取碗口粗细、主干挺直的良材;松木只选树龄满十载、树脂饱满的木料。所有木料统一裁成一丈二、八尺两档长度,回营不必二次修整。”

石木拍着胸脯应下,扛起石斧与铜锯,带队走进山林。

林间林木茂密,上等硬木遍地,正是造屋造船的上好材料。木匠选定树木,丈量长短,再持铜锯贴着树根开锯。大树倒地之后,先削去枝杈,再裁成定好的尺寸,刨净外皮,木料两头抹上鲸油锁住水分。

硬木分量沉重,转运费力。石木带着工匠沿着山涧开出简易滑道,裁好的木料顺着坡面一路滑到山脚料场,省下大半力气。每日收工,滑下的木料码放齐整,石木逐根清点,把数目一一记在木简之上。

向阳坡地成片生着松木,采伐工序简单。木料统一裁成八尺木段,堆成木垛,晾干水汽便可取用。工匠恪守旧营定例,伐下一棵松树,便在原地移栽三株幼树,养护山林,留足日后用材。

采石队由旧营石工头领队,二十名石工奔赴北侧北山采石场。山中出产玄色岩石,石质紧实,耐得住日晒风蚀,垒墙、铺地面、修筑盐田全都合用。

采石是个力气活。石工们先在岩壁上选好石层,用铜钎凿出一排眼,打进石楔,上放柴火焚烧,火灭后再往楔子上浇冷水,岩层遇冷收缩,顺着纹路裂开了。

开裂的原石再用石锤修琢,打成一尺宽、两尺长的规整条石,用来垒砌墙体;薄料片石,留作铺地面、开凿水渠。

石料转运,全靠矮马驮运。

十二匹矮马,是珠崖暗线陈伍从岭南百越之地暗中购得。马匹身形短小,筋骨结实,负重平稳,爬坡走山路十分稳妥。这批牲畜跟着船队渡海来到新陆,常年圈养在旧营马厩,平日极少驱使。如今采石运料,刚好派上用场。

矮马背上驮着条石,沿着修整好的山路缓步走向营寨。每匹驮两块石料,一日可以往返三四趟。畜力替代人力,劳作轻松不少,转运效率也更高。

任衡第一次见这些矮马的时候,还稀罕了半天。

“这么小的马,能驮东西?”

“能。”石木笑道,“岭南的山民都用这个,走山路比大马稳。别看个头小,力气不小,驮两百斤没问题。”

任衡点头:“真是良畜。日后运料、拖车,处处都用得着。”

矮马投入劳作,采石运料的进度一日快过一日。

任衡整日两头奔走。白日前半段进山巡查木料,查验材质,清点数目;后半段去往采石场,核对条石形制,查看石面纹路。若是某一队进度滞后,便抽调人手补齐;工序出现纰漏,当场着手修整。

“房梁木料容不得虫蛀,蛀坏的木料撑不住屋架,一旦坍塌就要伤及人命。” 他伸手抚过一根布满虫洞的硬木,面色沉下,“这根木料挑出来,送去炭窑烧炭。往后再挑出带虫洞的木料,匠人罚三日不给粮。”

“条石石面必须凿得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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