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阿娇
四周寂静得像死了一半,沈萦竹愣在原地。
这是在不知情下被唐允舟关住了啊,堂堂安浔侯也有这一天。
她也是被囚禁的人,所以她也不敢笑,只是紧紧地咬住后槽牙,咬肌鼓了鼓。
“所以呢?看我出不去开心了?”萧泠洲拧了拧眉。
“没有,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安浔侯被唐公子关住了,还能这么冷静,这么淡定,就好像……本来就想要留下的。”
萧泠洲乜了她一眼,上下打量着她:“我也挺好奇的,堂堂姑娘家,被郎君囚禁了,还能出去跟别的男子谈笑风生。”
沈萦竹抬起眸子,注视着他,眼里一抹淡红,像是没有睡好觉,抑或是哭过一段时间。
她闷声将他挽住,脸蛋贴在他的手臂上,柔软的肌肤与他相贴。
她的皮肤很嫩,似乎就要化成一滩水,萧泠洲倒是不敢动了,手臂上的那一块皮肤好像麻木了,不会动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还贴着我,就不怕……”
“怕什么啊?我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弹动着,细腻的皮肤挠也似的在他手臂上挪动。
“要不……你还是晚点再亲密吧?这条街上等会儿会有挺多人的,被人看到了不好。”
沈萦竹的脸冰冰凉凉的,捂热之后又不好意思抬头,于是掐了一把他的小臂,然后捂着脸屁颠屁颠地跑了。
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萧泠洲闷不作声,看起来不在意,却又将视线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这俏皮灵动的性格,又让他胸部皮肤底下暗流涌动。
既然走不了,那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
沈萦竹离开之后就回了青楼,她现在才有心思去注意楼阁前的牌匾,上面俨然三个大字“缱绻楼”。
她心道:这样的词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怎么什么都往上面摆呢?
她心头的爱意仍然在猛烈冲撞,她遇到过那么多人,碰见过那么多事,留在心头久久不散的,就只有他那讥笑的脸、温热的身子,和那缱绻之后依旧充满凉意的唇。
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她忽的眼神看过去,唐允舟坐在正厅里,周围围着一圈娇俏的女子。
她刚走过去的时候,唐允舟端坐在椅子上,一个红唇皓齿的姑娘笑着,凑过去,将一条红丝带缠在了他的眼睛上。
后面的姑娘也很看眼色,舞弄着曼妙的身姿,手上的披帛不知不觉也到了唐允舟的身上,她靠过去,企图在他膝盖上坐下。
另一个姑娘又争风吃醋地将她推开,反倒握起唐允舟的手,往自己纤细白嫩的腰上放。
沈萦竹就在后面看着,嘴角莫名上扬,原来他平日里玩得这么花吗?
他一直在争取沈萦竹的爱,而沈萦竹不爱却硬是要装,现在好了,他这么寻欢作乐,丝毫未顾及她的感受。
好啊,那她就再装一次,装出身为人妻对三心二意男人特有的对待。
端坐在椅子上的唐允舟没有什么动作,握着他的手便握着了,盖住他的眼睛便盖住了。
直到其中一个姑娘趁所有人不备,迅速地就要将嘴唇贴过去。
“不许动!”沈萦竹厉声喝止,走上前来,每一步都带着凛冬的寒意,“好啊,你们就是这么对你们主子的是吧?那我这个正妻不用做了?”
她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一根手指已经绕住了那条红丝线,顺手便将它掀起,露出唐允舟的眉眼。
身边的姑娘在窃窃私语着,其中一个人将刚刚企图吻他的姑娘推出来,说道:“是她,她出的主意,说是要让唐公子也享受一下青楼的优待。”
“我怎么记得唐公子说过,这里只卖艺不卖身?”
“是……是有这条规矩,可是这个女子太不守女德,莽撞想要侵犯唐公子。”
“哦?”沈萦竹笑了笑,好像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她侧目看着唐允舟,他眼睛里混沌不堪,麻木地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头侧歪着,抵在椅子的靠背上。
他这绵软无力的样子,像是已经被下迷药了,也怪不得他没有出手反抗。
“他好心培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也是这么对我的?”沈萦竹讥笑着,像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在笑唐允舟的愚蠢不识人心,也在笑面前女子麻木献身渴望得到更多的模样。
“好啊,既然你们想要他的身体,那便拿去吧。”反正他现在意识不清,被侵犯了也不知道。
她抬步就想走,却发现身边女子没有动作,反而将步子往后挪了一步,她回头就看见唐允舟颤颤巍巍地起了身,眼神麻木又带着一丝痴恋。
他挪动着走了一步,腿脚因无力而跪下,沉闷的一阵响声之下,谁都不敢吱声。
“你回来了,真好。”唐允舟梦呓一般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语气。
他跪着向前爬,爬到沈萦竹的脚边,搂住她的脚:“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要离开我吗?”
痒痒的感觉从小腿蔓延上来,沈萦竹嫌弃地想要踹开他,又无奈周围盯着她的目光,于是随便应了一句:“不会了,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
不明所以,回答得也不明所以。
“好。”唐允舟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还有一部分沾湿了她的裙摆。
周围的女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一幕,都讪讪地跪下了,主子都跪下了,她们有什么理由不跪?
沈萦竹带着些倦意说道:“跟我走,我们去房间里面说。”
她能感觉到下面的人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的腿,可无奈的是,他去房间竟然也是用爬的。
“来人,抬回去。”
周围来了好几个侍卫,站出来四个侍卫,正好握住他的四肢,将他拎起来了。
然后他们便在尴尬跪着的女子的目光中离场,好不尴尬。
当唐允舟被扔到床榻上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涣散的,她将房间的门关上,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在昏昏欲睡的唐允舟身边坐下。
刚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