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道歉
冬天寒冷的冰水瞬间将他们吞没,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遭受打击,沈萦竹在水里挣扎着睁开眼,尽管眼睛也像被针扎了一样痛,但她就是想要看清面前这个人。
透过水,来人的面貌有些模糊,但沈萦竹能够识别出他深邃的眼眸,还有那似笑非笑的脸。
他是萧泠洲,是她的挚爱。
冰水里面明明很痛苦,可她的意识却很清晰,她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他们一起待在水里。
上一次,还是在一念湖里,她为了反将一军,自己跳进了湖里,而下水救她的,就是萧泠洲。
浓烈的回忆瞬间袭来,但此刻嘴上的感觉最为敏感,在如此冷的水里,她的嘴唇竟然温暖了起来,温暖得就要胜过盛夏的烈阳。
她能感觉到,萧泠洲就在眼前,不仅在看她,还在吻她。
趁着她的思绪飘乱,萧泠洲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都答应要跟我成婚了,你怎么还跟他走在一起,难道又在骗我吗?”
“什么啊?”沈萦竹说话的时候猛地吐出一口泡泡,可惜太过冲动,体内的气一点都没有剩下,于是她呆萌地看着萧泠洲,眼珠子瞪得圆滚滚的。
“怎么?要淹死了?”
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幕,沈萦竹都想要直接闭上眼睛,萧泠洲竟然俯下头,对着她的嘴唇,给她渡气!
她羞涩地想要偏开头,却又被他一手抓住。
她心里骂了他几万遍,这么冷的环境下,他竟然还想要做这种事情,真的是不考虑她的死活。
然而,当嘴里的温热的呼吸冲过来的时候,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独特的味道,那是一种龙井茶和桂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杂糅得恰到好处。
在那么一瞬间,她都能猜到他晚饭吃了些什么。
这么一整套动作下来,她也不闹了,还是露出她那双单纯的眼睛,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萧泠洲带着几分讥笑,摸了几下她光滑的小脸蛋,就带着她一起游上去。
不是他享受够了这样独处的机会,而是他嘴里的气渡完了,再不上去,他也要淹死了。
他拖着沈萦竹上岸,在垂柳边躺下了。
他知道唐允舟就在附近,他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容许萧泠洲在他眼皮子底下将沈萦竹夺走。
事实的确如此,他身后多了一道愤怒的目光,而这道目光恰好来自唐允舟。
“这里是哪儿啊?你做这些事情都不用动脑子的吗?你现在是嫌犯,满城都在追捕你,你倒好,顶风作案,将她拖下了水。”唐允舟斥责道。
萧泠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笑:“我怕什么?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呵呵,我可比你强太多了,我不会随便让她难堪,也不会给她送上无端的心理负担。”
“你最好给我滚!”
“是你滚才对。”
唐允舟气得说不出话,他只是想要离开之前,再好好感受一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结果还是被打扰了,他出言不逊。
没等他支支吾吾说出话,萧泠洲就已经拉着沈萦竹走了,他甚至礼貌地回了一句:“再也不见。”
“……”
——
冬天的夜很漫长,萧泠洲和沈萦竹二人找了一家客栈洗漱了一番,最后倒在了床铺上。
“你今天就这么对他?”沈萦竹问道。
“怎么?你同情他?”
“不是。我跟他就是走走,我们明天就要去和离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想跟他闹什么不愉快。”
萧泠洲其实明白,沈萦竹对他的心思很纯,她虽然始终不肯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但她时时刻刻都有在为他考虑的。
如今,她就要和离了,马上她就要恢复自由身,结果她被人拉下了江水,对方还在水里亲了她一口。
想想也是太荒谬了。
“你就不能有点作为嫌犯的自知之明?”沈萦竹冷不丁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毫无意义,反倒是在水里的亲吻更好。”
“……”
她再次无言以对。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他的嘴巴极其毒,能用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对方哑口无言,他的心也极其毒,占有欲比唐允舟还要强。
她抿了抿唇,想要掩盖内心的无语,但她脸上细微的变化萧泠洲尽收眼底。
“你很不满?”
“没有。”
“我看你很不满。”
“……”
这个话题再次终止。
沈萦竹受不了了,于是在他的胸口拍了一下,像是一种无能狂怒,她的声音带着些愠怒:“现在不是聊这些没用的东西的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到底怎么解决唐允舟,他要是不跟我和离这么办?”
“他不敢。”
“你说他不敢就不敢啊?他聪明着呢,他能当场给你毒晕!”
这说的都是真的,从她口中说出来像是在开玩笑。
旁边的萧泠洲反倒笑了笑,眉眼间透露出那么一点不屑,让沈萦竹摸不着头脑。
他难不成是从悬崖上摔下去,把脑子摔坏了?
只见萧泠洲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信纸,揉得有些皱了,但不妨碍他拿在手里,他说:“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沈萦竹摇了摇头。
“当时我被抓走,你就没有一点怀疑,这个村子作为世外桃源,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更何况是直接找到了我们所住的客栈?”
她听出来有蹊跷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明白:“那这跟这张纸有什么关系?”
“这张纸是唐允舟亲笔所写,他把信写给了附近的官府,这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来抓我们。”萧泠洲夹着一张信件,
沈萦竹听到这些话天都塌了,她没想到唐允舟远比她想的狡猾,就像一只永远抓不到的泥鳅,抓它的一个尾巴,它能把头扭过来。
她的神色暗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就多了几分冷静和严肃:“把信给我,我亲自将他的脸打肿。”
——
此时已经入夜,寂静无声的大街上走出一个姑娘,她的脸颊被灯光照得惨白,因为垂着头,额头连带着眼窝都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