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两整块大发糕,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沈含秋很是欣喜,拿着刚收到手的钱又去添置了些红枣,回家再次开工,毕竟还有几个食客跟她预约了下午再来买。
不过她也没有被冲昏头脑,依然是只做了两个发糕。
面团需要发酵,再加上蒸制的时间,等她再赶去镇上,时辰也早就过了正午,街上买卖东西的人会逐渐减少。
趁着蒸制发糕的时间,沈含秋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面疙瘩,快速吃完之后一抹嘴,拿起镰刀就去外头给家里的牛祖宗割草。
累得连午睡的时间都没有,灌上水囊又急急奔向镇上。
她连固定摊位都没有,又是生面孔,要预定的客人对她没有足够的信任,就没有留定金,可不能去的太晚。
气喘吁吁到了镇门口,沈含秋靠在一处墙上歇了几瞬,让呼吸平静,又微微扬了扬嘴角。
既然打响了第一炮,就要趁热打铁,让镇子上的食客记住自己这张面孔才好。
依旧在上午同样的地方卖发糕,如她所料,下午的生意就是没有上午好,应该是需要买东西的人上午大多就已经买过了。
下午偶有几个路过的会停下脚步,再就是答应好的预约客人也都如约来买。
沈含秋觉得放在地上的吃食不干净,即便有提篮隔着,但她还是坚持挎着篮子,直到卖了大半,两边的胳膊都酸痛不已,这才从别人已经撤摊的摊位挪了块石头过来坐在屁股底下,将提篮安置在自己腿上。
她一边等着客人,一边在脑海里盘算明日到底要做多少发糕。
这东西没什么技术难点,只是之前街上卖糕的人没花那么多心思,会做的人只需买上一块她的糕,或许明日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她也就能卖个新鲜劲儿,按照这个思路来推算,明日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驾——”
“驾——”
一队快马路过,沈含秋赶紧把提篮的盖子盖个严实,又背过身用后背抵挡可能飞过来的尘土。
她不愿意让自己做出来的吃食被污染,直到马蹄声远去,她才转过身。
一转身,就发现街对面一个抱着剑的男子靠在墙上直直看着她。
“谢大人?”沈含秋眼睛瞪大,面上露出明显的惊喜。
谢宁走近,眼睛眯了眯:“说了不要喊我‘大人’,你在这儿呆呆坐着干嘛呢?”
沈含秋忙改口:“谢大哥,我做了一点重阳糕,你拿回去尝尝。”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利落地用干荷叶装了两块糕,又细细包装,拿出一段细麻绳将干荷叶捆了个结实。
沈含秋包完重阳糕之后才发现,谢宁今日穿的是便装,也没有佩刀。
谢宁面对她的好意,却毫不客气直接拒绝:“我不收人礼的,你留着自己吃吧。”
沈含秋被噎了一下,这人怎么这样冷冰冰,但想到那日自己麻烦他许久,还是坚持将提着东西的手伸到他面前举着:“大人……谢大哥今日不当值?不当值那就不算礼,只是朋友之间的往来。”
谢宁穿便装的样子要更养眼些,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黑色衣装的衬托下更加出色,配上他手中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剑,颇有几分侠客之风。
谢宁皱着眉头瞧着,直到看到小姑娘的胳膊都在微微颤动,这才接了过去。
“多谢。你自己做的吗?”
问过这句话之后谢宁才想到她的家庭情况,有些自责,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手艺真不错,刚刚看见了,是三种颜色的。”
沈含秋面对这位脾气有些冷的捕快大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回应了一个尬笑。
“啊哈哈,还行吧,还成。”
谢宁又道了句谢,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手艺这般好,不开铺子有点可惜,这岚川镇就不错,要尽快。”
沈含秋“啊?”了一声,但谢宁已经转身离去,明显不欲再与她多说。
之前自己是问过他开铺子的事来着,但是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要尽快?
是要服徭役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沈含秋是个不内耗的人,她瞄着谢宁现在也没有骑马,干脆起身追了上去。
提着两个大提篮的瘦弱姑娘跟身体康健大步流星的成年男子步伐明显不是一个节奏,但是鼻子底下长的是什么,她有嘴啊!
沈含秋攒足一口气:“谢大哥,等等我!”
谢宁听到声音皱起眉头,但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何事?我今日不当差。”
沈含秋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露出一张笑颜:“谢大哥,为什么说要尽快开铺子啊?”
谢宁简直要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