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什么东西
萧灵：……
贺承：……
好熟悉的感觉。
宋知喻默默坐正：“萧姐，我再发一次誓还管用不？”
萧灵默默捂住眼睛叹气，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你不用发誓，我的问题。”
两次都是因为十里坊气息杂乱，再加上她心绪动荡导致的后果，怪不得别人。
好在宋知喻本性纯良，她能确定就算宋知喻知道什么事情也不会乱说，最近这种没完没了的意外，实在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内个，萧姐。我俩是不是就先…”
绯烟伸手作小人出走状。
“想走？你们两个的问题交代了吗就走。”
事已至此，萧灵尽量开解自己，也没兴趣再说出一个需要用无数理由圆满的谎言。
如果是宋知喻的话，她不介意再多一个知情者。
“萧姐，我们以后真的不敢了。”
无歌眼泪汪汪，上一次这么害怕还是被萧灵发现他们跟小汤圆接触的时候。
绯烟赶紧应和：“是啊萧姐，其实我们就是想出来热闹热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天不吓到别人，绝对没有对人类不利的意思！”
萧灵知道他们并无恶意，担心也不是因为绯烟所说的问题。
绯烟无歌化灵在春晴坊，不出任务的情况下常年装成普通鸳鸯待在店铺水池造景中，受刘大娘影响太重，喜欢烟火气，喜欢热闹。
这本身不是错，萧灵真正担心的是在闻向远主导下，越来越教条过头的异侦局会派探子监视各地画灵护灵者的情况。
“异侦局明文规定，护灵者不可泄露身份，本身为画灵的护灵者更不行，一经发现，即刻羁押！”
绯烟无歌双双低头忏悔，不敢求萧灵别告诉局里，只求届时惩罚能轻一些。
萧灵没再搭理他俩，低头拨弄着手机，紧接着，贺承收到了一条消息。
【宋知喻人不错，但还不至于要这么深入一品斋。】
贺承面色平静，自听说宋知喻像江慎那一日起，他就已经将宋家摸了个大概，结果得到一个意外得消息。
【天源地产持有一级开发资质，宋父人脉很广，内部搭得上话，泾阳河搁置的运河景区项目，是他开发的。】
萧灵眼前一亮，十里坊前的泾阳河段早年间尝试过联动开发，当时没人看好这个项目，是一位很有情怀的地产开发商亏本接下。
不仅在河岸复刻了当年的运河码头、古画作坊以及系列景区配套设施，还将木版年画工艺的发展与交融刻在了河岸旁的石壁上。
这处景区与十里坊靠一座拱桥相连。
只不过当时联动的木版年画太过冷门，前期没有流量带动，后期宣发又传统老套，导致一处用心建造的实景体验景点渐渐荒废。
变成了——只能白天游览，入夜不能逗留之地。
萧灵看向宋知喻的目光带了同情：这傻孩子，前段时间是被困在自己老爹开发的景区里了。
【知道了。】
手机屏幕熄灭，萧灵暗自思付，现成的资源，或许能让这位开发商返修一下。
萧灵：“这次十里坊联名一叶轻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宋知喻以为萧灵要给她推销联名年画，不好意思道：“偶尔刷到过片段，没有全部看过。”
怕真相太突然吓到宋知喻，萧灵尽力组织着语言：“里面有两只特别烦人的鸟你知不知道。”
宋知喻思索片刻：“大概是看到过，是不是两只话很多的鸽子，但是戏份不多。”
萧灵靠在沙发背面，离宋知喻近了些，低声坦言：“如果我说，画灵是真的。他们就是那两只鸟，你怎么想？”
“怎么可能呢。”宋知喻像是给自己壮胆般笑出了声，下意识向唯一一个局外人求助，发现贺承也默认这个事实后，笑容渐渐消失。
再开口已经变得磕磕绊绊：“他们…真的是鸽子？不对不对…鸽子不可能有这种颜色，萧姐你掐我一下，我觉得我是太想你梦着了。”
“我怎么想，我不敢想啊…”宋知喻颤抖着回答带了哭腔。
本身家里就闹鬼，怎么外面也没有正常人，这两个倒是没什么，但一见到他们两个宋知喻就能想起家里那个可怕的东西。
两鸟一人警惕拉远距离，皆是一脸惊恐，都很害怕对方突然把自己收了。
绯烟无歌对视一眼：咱俩长的有这么吓人？
“对不起，我不是怕你们，你们很漂亮。”
宋知喻小心解释着，因为眼前两个一身灵气的人，好像因为她的反应很是沮丧。
听见宋知喻主动搭话的绯烟激动不已，赶紧接上话茬：“没关系没关系。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跟动漫里演的一样，话多了一点儿。”
心情平复些后，宋知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真的有这么漂亮的鸽子吗，还是说人类暂时没有发现这样的种类。
萧灵看准时机，轻飘飘扔下三个字：“变回去。”
绯烟无歌同时抬头，又转向已经看呆的宋知喻，不确定道：“要在这儿吗？”
萧灵那样子明显没有转圜的余地，无歌只丧气了一瞬，又忽的反应过来——她没打算上报！
绯烟也隐隐觉得他们大概是逃过了一劫，但还是想求个安心：“萧姐，秦局那边您看。”
“我没兴趣向异侦局汇报任何事情。”
萧灵回以眼神安抚，被异侦局拿捏了这么久，也该让她蹭一蹭异侦局的资源，比如护灵者什么的。
两人一听，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对于他们画灵来说，心里认定的老大只有年兽萧灵。
出乎宋知喻的意料，这两个人从‘人’变成鸟的过程毫无前兆，比普通鸽子体型更大更鲜艳，宋知喻倒是觉得很像两只小凤凰。
——咕
察觉到一边凝神打量的目光，绯烟无歌同时冲宋知喻点了个鸟头。
宋知喻轻手轻脚的靠近，在萧灵的默许下碰了碰无歌的脊背，想象中应该穿过一片虚无的手被实体挡住。
“好漂亮，虽然不像鸽子。”
“是鸳鸯。”
“他们是妖怪吗？”
“是灵。”
听到萧灵的回答，宋知喻已经重塑了世界观。
萧灵托起绯烟无歌交给贺承：“先放在一楼，等外面人散了再给刘大娘送回去。”
贺承小心接过，重量压的双臂猛然下沉，萧灵赶紧托住，差点忘了，这两只鸳鸯在刘大娘家吃的溜圆，比一般的鸟沉太多。
绯烟无歌被放回地上，便听萧灵无情道：“自己蹦下去。”
一楼还有几个客人，这对儿夫妻若是化形在下面待着，万一聊到起兴再说出什么秘密，异侦局怕不止羁押那么简单。
小汤圆那声‘小猫姐姐’实在是给了她不小的阴影。
宋知喻看着鸳鸯夫妇一蹦一跳的下楼，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总不能真有这样光怪陆离的事情存在吧。
萧灵喊了宋知喻两声，都没能把她叫应。
贺承猜测：“是不是吓傻了。”
萧灵观察后得出结论：“不像，可能是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是等不到她回神。
从引宋家入局的计划中抽离，萧灵才注意到贺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