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前路危险
目戈罗回望歌渡领地。
风穿透她的心间,遮掩了淡淡的笑意,原来的孤单旅程愣是变成了五人组团游。
楚灼抱暴君大腿,怎么也不肯撒手,大喊了“不让我去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这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话,徒菩拢起袖子,一脸苦相,凡事皆往后方躲,利用歌渡的特性降低存在感。
导游的旗杆挥舞间,金色丝线从鞋底向西蔓延,从浓到淡,持续为五人引路。
暴君夺了旗杆塞给徒菩,阴测测,“你已经跑不掉了,握过旗杆的人如果离导游太远,会直接传送到他的身边,你非要一个人落在后面也行。”
徒菩惊恐,“那我不小心离太远呢?”
楚灼的眼睛邪恶的弯起,接过暴君的话头,“百分之百会死掉,被别的东西吃掉啦。”
白发粉眸的人额角流下冷汗,嘀咕,“其实我觉得组团旅游挺好的,一个人在领地多无聊。”
导游站在最前方,回头提醒道,“这次的目的地很远,飞过去太累了,走过去吧?”
唯一会飞的目戈罗点头。
就算一手提一个,还有两个只能挂在小腿上,虽然也能飞,但有半道坠落的可能。
“凶手长什么样子呢?”
暴君问,“凶手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自从你说你权限不够的时候,就像小兵硬闯指挥官办公室,没惊动指挥官也惊动门口的守卫了。”
“你是说,它可能随时派小兵给我们捣乱,或者换位置,让我们找不到?”目戈罗猜测,同时否定,“它很自信,甚至会缩短我们的路。”
暴君回忆隐者的话,那人巴不得她们早点见面,但那人活动范围受限,应该不可能……
她忽的听见了什么。
就在五人之中,是兴奋而急促吸进空气的声响,是准备给众人一个惊喜的隆隆心跳声!
是谁?少年警惕起来,不是低头感叹自己可怜的徒菩,不是黏着她而窃喜的楚灼,也不是平静无比的目戈罗。她停住步伐,重重按在了空皇的肩。
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导游这么开心,对她们来说一般都不是好事,暴君立即要叫住导游,不料后者猝然回头面对众人,唇角扬起了高度。
“真的诶,现在只有一百米了!”
上述对话紧急终止,四人在短暂停顿后,全部转向了前方导游的位置,时间与距离的概念在此刻扭曲,变为石头压在了鞋面,并没有意义。
导游空皇的声音欢快,落在其余四人的耳朵里却成了生命倒计时的闹钟,滴答滴答的机械音在她们还未反应过来已经闯进了大脑,看见秒针不可挽回的指向了终点的十二点,布谷鸟弹出来叫唤!
想过缩短距离,这是直接送上门来了啊!
目戈罗的平静僵住,瞳孔缩小为一粒红点,大片的眼白宛如她的迷茫雾气,不知作何反应。
一百米是什么概念?是目戈罗全速飞行三秒钟的距离,是暴君听见水珠从叶子上滚落,渗入土壤发出的轻微晃动声与呼吸声,最不值一提的一百米。
楚灼见气氛如此肃穆,知晓大难临头,他松开了抱住暴君的手,在旁边直直杵着。
暴君大跨几步,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完全没做好准备呢。
本以为还有几天平静日子过,到了凶手所在的附近再慢慢筹谋计划,万事俱备后再行刺杀,同时将目戈罗保护在后方,阻止既定的死亡。
这么快来了,为什么呢?
少年从腰间抽出灵魂杀手那里得到的鞭子,以灵魂延伸而缝补的鞭子无比坚韧,加固把手后就是一把优秀的武器,适合远程攻击。
说到杀手,差点忘了牛皮纸和笔。
当初,楚灼在冷湖边令岩石后的杀手将塌陷位置画歪,才避免让暴君的冷病复发,后来杀手的人类容器崩坏,楚灼捡走了能画出塌陷的纸笔。
现在想来,灵魂杀手族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给的,暴君不知道的大人物。
紧张之际,暴君已经在思考是否要让楚灼拿出铅笔在地图上画几道线条,将五人护在孤岛上,来敌要跨过甜甜圈那样的裂缝才能到她们面前。
算了,万一凶手和蚯蚓一样喜欢松土呢?
对凶手极度陌生的暴君不能让孤岛分崩离析,反倒令五人先坠入了离地三十几米的大坑。
没被凶手杀死也要摔死了。
暴君不会飞,只能让一个人短暂的升空。
仍然是灵魂杀手画出的塌陷里,暴君把升空的机会让给了楚灼,最终两人牵住手,飞往巨坑的边缘。
这时候肯定不行。
谁都不能摔死,尤其是……徒菩呢?
想起隐者在她们临行时说的话,“带上徒菩,他可以解决你们在路上的大部分麻烦。”
什么?徒菩在高层有帮手?
说起来,徒菩一开始并不是歌渡划定要来废土的人选,名单上的名字是……他的姐姐。
那时的年幼暴君爬上母亲的膝盖,坐在温暖的怀里看迁徙的人员选择,瞧见一坨黑方块就伸出手问,“为什么这里要用笔划掉,这人死了吗?”
母亲的盈盈白发垂下,骨节分明的手托起怀里人的脸颊,“徒提么,当她死了吧。”
暴君打小聪明,在缺少成长过后才会有的选择性隐藏真实想法的年纪,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还是受了重伤变成了植物人,有意识波动但是醒不过来呢?”
母亲轻柔的抚摸她的头顶,“按理来说,你不能看见这个名单,划掉的徒提也是机密,我们在这里可以随便说,在外面不能乱说了哦。”
母亲在黑方块旁边写下了徒菩。
香味萦绕在暴君的鼻尖,“他是谁?”
母亲笑,“徒提的弟弟,你过去废土之后,一定要对他好点哦,他得到的消息也是姐姐死了,失去家人后的他肯定会悲伤,不要刺激他哦。”
此刻,暴君似乎明白了什么。
听闻指挥官身边有专业能力者后,身份绝密而不可窥探时,少年想起了藏在黑笔痕迹后的徒提。
不然凭徒菩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暴君早就随便给他安个罪名,拖下去关禁闭了,哪里有随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