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等我回来,给我一个答案
耳朵传来一阵轰鸣,唐宜清站在原地。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陆之煜和她两个人。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像被什么扼住,发不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从一开始,你似乎就在抗拒我。”
“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了吗?”
随着陆之煜的发问,唐宜清才觉得灵魂逐渐回归。
她以前从不知道,陆之煜还能如此直白。
但似乎...他有话直说的模样,要比从前顺眼得多。
抿了抿唇,她走回陆之煜身旁,让他重新躺下。
轻声道:“你没有做错事,我也没有讨厌你。”
后半句话被她吞了回去,经历了这么一遭,她对陆之煜的那些不满,似乎被清空了。
或许...她对他,是讨厌不起来的。
但好感?
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她和陆之煜不是一路人,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东西。
等她弥补完陆之煜,完成任务,二人是真的该分开了。
“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方公子会带大夫回来,我出去透透气。”
“你还会回来看我的,对吧?”
在唐宜清即将出门前,陆之煜忽地开口叫住了她。
这屋子里采光很差,再加上经过盗贼的侵袭,陆之煜整个人像是坐在废墟里。
面色苍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唐宜清就是看出了他的不安。
嘴角勾了勾,她像从前陆之煜表现给她看的那样,笑着点了点头。
...
“赌场出什么事了?”
“长生公子安抚好了?”
老贺没回答唐宜清的问题,还时不时朝着她身后看去,似乎能把那扇门看出朵花来。
见老贺不说,唐宜清便把视线放在大壮身上。
可刚一与他对视,就想到方才因为他的那封信,牵扯出的一系列事件...
轻咳两声,唐宜清换了个话题,“你们方才,没抓到那人,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吗?”
大壮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两道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是方清亭,身后跟着的大夫...竟是徐未雨?
来不及多想,唐宜清便站到了大壮身后,试图隐藏着自己。
不管徐未雨和方清亭与陆之煜的关系如何,都改变不了他是太子的人吧?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想着,唐宜清就更加紧张,害怕徐未雨会认出自己。
“诶?那位小兄弟呢?”
方清亭疑惑地声音传来,唐宜清的心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大壮则轻轻往一旁挪了挪,挡住二人的视线,温声道:“你们还是先去看长生公子吧,他失忆了。”
大壮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这次也一样,毫无铺垫地就砸下一颗惊雷。
悄悄从大壮身后探出一颗脑袋,唐宜清看到方清亭的脸色突变,随后拉着徐未雨就往屋里冲。
不知是不是唐宜清的错觉,方才徐未雨似乎朝着她笑了一下。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徐未雨的肤色又白了。
已经完全脱离了二人初见时那种小麦色,肤色甚至接近于女子妆后的那种白净。
“行了,我们走吧。”
“这时候你怎么不担心地跟进去看看了?”
调侃着老贺,唐宜清跟在二人身后,朝着门口走去。
“不担心啊,有那位在,什么病他治不好?”
闻言,唐宜清没再说话,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些。
老贺和大壮不是一般人,这她早已见识到。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都知道徐未雨,那他们知道...徐未雨是太子的人吗?
而且,既然徐未雨的医术,连老贺都知道,那更能说明他的手艺高超。
想必她身上的毒,定是由太子下了口谕,要在她身上埋下隐患,好以后借由这毒拿捏她。
“别多想,小贺的身子不好,徐大夫正是方老板介绍给我们的。”
老贺走得很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此时只剩下唐宜清和大壮并排走着。
听着大壮这类似于安慰的话,唐宜清不禁感叹,这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吗?
第一个发现她女子身份的是大壮,甚至还多次发现她的不安。
“方才,我们从那人身上,找到了这个。”
面前多了一枚香囊,唐宜清眉心一挑,接过。
这香囊通体呈深蓝色,几乎没什么图案,只有内侧绣着一枚长有三根叶子的草。
仔细端详着,唐宜清又在顶端的细绳上发现了几滴已经干涸变深的血迹。
“你很细心,所以我想留下你。”
随着唐宜清的翻找,大壮忽然开口。
怔愣地抬头,大壮却已经走在了前方,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
“你们真慢,怎么,走得慢能多得点线索,还是地上有钱啊?”
老贺的话音刚落,唐宜清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枚色泽明润的珍珠。
这珍珠不大,可光泽感极好,是她从幼时丞相送她的生辰礼上扣下来的。
本想着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或许用来让自己的老大开心开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剩下的路程,老贺没再挑唐宜清和大壮的刺。
反倒是一边欣赏、摩挲着那颗珠子,一边故作不在意地朝着唐宜清看去。
“不如,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赌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对对对!说到这赌场啊......”
松了口气,唐宜清终于不用再忍受老贺那存在感十足的视线。
据老贺收到的那封信来看,方小弟他们那群拿走了传家宝的人,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
现在正在大肆敛财,甚至似乎连方老爷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方老爷?”唐宜清出声,打断了老贺的话。
“他不是方家家主吗?为什么要帮着方小弟偷自家人的东西?”
“嗐!你这就不懂了吧!”
“方老板虽然是唯一的嫡系,但除了他和方家的一些老人,大部分都是支持那位不成器的庶出小子的。”
老贺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在这个朝代,男女地位悬殊,嫡庶地位悬殊,都是心照不宣,甚至是规定在律法中的。
若是方家有些什么爵位,那定是只能由方清亭继承,更不用说什么地契财宝。
可...若是整个大家庭全在排斥方清亭,想用舆论压力,让他失去继承的资格呢?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如今方清亭族中无人支持,他的生母,早早撒手人寰,父亲又偏爱庶弟...
方清亭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手指动了动,唐宜清咬了咬唇。
这话说得有些绝对了,太子和陆之煜,不都是他为自己早早寻好的后路?
明面上与太子交好,